她忽然想起对方的第一个技能。
亲她的时候,血量恢复度会提高。所以亲她很舒服这件事确实没什么问题……
她应该觉得合理才是,不知道为何,想到这里反而更觉古怪,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左胸口。
就在她神思微乱,心中突突直跳时,面前忽然又是一黑,周围原本正常的场景开始朦胧闪烁,榻上的香气似乎更浓了一些。
春雨愈紧密。
梦境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影响了。再次沉入他的梦境时,仍在这张床榻上,顾棠怀中抱着一具温热的躯体,掌心就落在对方的后腰上,一股短促急切的喘息落在耳侧。
什么……情况……?
顾棠的玉佩穗子缠在他凌乱的珊瑚禁步上,玉佩跟嵌金珊瑚碰撞出一阵阵错杂响声。两人衣衫不整——说是衣衫不整都轻了,她忽然感觉到此刻似乎、大概、好像……
是连在一起的……
顾棠一时竟无法享受美人在怀的如此场景,她口唇干涩,禁不住舔舐了好几下,要说出每个字,似乎都艰难了些:“我……”
萧涟垂咬在她的肩膀上,印下一道浅浅的齿痕。他病弱的身体不住颤,偏偏那里却勾着顾棠挪不开,就好像卡在里面了一样。
这感觉好奇怪……
她经验丰富,也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顾棠恍惚了几秒,回过神后连忙道:“得、得罪。”
舌灿莲花的顾学士竟紧张得结巴了一下。
她忍不住想,可是这也太得罪了!
萧涟像一条游上岸的水蛇,湿淋淋、软绵绵地伏在她肩上。他眼角分明泛红,不知道是没力气挣脱,还是半推半就地主动抱着她,吐出的气息一片滚热,灼着顾棠的耳朵。
一个常年用药的人,出汗时竟然从皮肉肌理间散着淡淡的香气……如果不是闻到这股幽香,顾棠也难以相信。
如果不是看过他那三个技能,说不定这种情况要被人归类为天生媚体什么的……
他声音抖,墨黑的根微微濡湿,像是被煎熬炙烤着,在她耳畔呢喃:“放开。”
顾棠也很想放开。
但不知道是梦境所致,还是萧涟真有个难得一见的名器。两人一旦交融,便极为契合,只要他还有一点点反应,竟然都难舍难分。
顾棠咽了下口水,心跳怦然,也跟着感觉体温升高,微微出汗:“放开你……放开,那你不要动!”
萧涟的腰控制不住地在她掌中乱动。
随着腰身挪动,不仅没法分开,还跟打了个死结似的纠缠得更紧,气息交融淹没,水墨香气和淡淡的草木味道彻底融合。
顾棠的血液一阵阵升温,她此刻也想到了自己那个颠倒春梦的技能——这运气也太离谱了,只是试一下入梦效果,就直接入人家的春梦?
萧涟明明很柔弱,但大小居然很合适……顾棠一分神便冒出来这种念头,她连忙扼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伸手安抚地抚摸他的后颈。
他没被安抚到,又用力咬她,恶狠狠的,可是尖牙却没刺破出血。随后沮丧又颓废,像没骨头一样靠在她身上,闭眼,说了一句:
“你弄死我吧。”
顾棠:“……!!!”
她立刻翻身压住对方,开口解释:“这种情况我也没想到啊!”
这一下就成了房中事最正常的女上位。
萧涟仰头倒在枕上,凤眼潮湿地望着她。那双眼睛像一对幽弱的烛火,有一丝悱恻的怨气。他道:“这是我的寝殿……你居然闯进来……”
顾棠舔了下唇,接话道:“对。是你的寝殿,但你做这种梦自己就没有一丝问题吗?我现在就要cpu你,而且还要强|奸你呢。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她随口胡说,以求保持神思清明。萧涟却睁大了眼,听得面露恼怒。
顾棠这句话一脱口,渐渐从那种“天呐我不敢碰他”的状态中脱离,心中暗想,反正情况都是这么个情况了,实在分不开,干脆就让他爽一把。
反正春梦了无痕,不耽误他的守贞砂,只要不告诉他这场梦里的自己有意识,想必萧涟也不会当真。
顾棠俯身吻住他。
两人唇瓣才一交融,他翻腾的气血一下子稳定下来,那种极其舒服通畅的感觉流转在四肢百骸之间。
顾棠看了一眼他的血量,还未看清,便被萧涟狠狠咬了一口唇瓣,随后脱离了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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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浇湿三泉宫的青石板,将石子路淋透。
寝殿床帐内,萧涟蓦然惊醒,怔了好半晌,他凌乱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稳。
……怎么回事……?
前一阵子就偶尔会梦到她,一开始只是坐着说话、梦见一起过除夕佳节的场景,每次梦见她后,后半夜都会睡得很沉,她的气息仿佛残留在身边,令人安心入眠。
梦中的顾棠一向温和,就像记忆当中的那样,也并不会冒犯他。以至于他日渐大胆,最放肆的一次,便凑过去亲吻她。
但是刚刚……
萧涟满手都是湿淋淋的汗,他是极其不易出汗的体质,此刻竟然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亵衣完全湿透。
他心智动摇地拉开袖子,看了一眼手臂。
鲜红的朱砂还点在小臂上。
萧涟低低地咳嗽了几声,有内侍在门外探问情况,他便随口说了个理由,要热水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