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式“听风式”,三遍。
第三式“知息式”,三遍。
第四式……
第五式……
第六式……
教完第十二式“归一式”,朱祁钰站起来。十个人还盘坐着,没动。
“正形炼身,清宁炼心。”她开口,“两套同修,三年自成。每天一遍,十二式连做。动作越慢越好,呼吸越自然越好。不追求任何感觉,有感觉是正常,没感觉也是正常。”
十个人听着,没人说话。
“起来。”
十个人站起来。
朱祁钰把《正形篇》图谱放在香案左侧:“上来抄。每人一炷香,只准描摹,不准另做标记。”
第一个人上前,拿起毛笔,摊开一本空白册页,开始描摹。一笔一笔,描得极慢。描完一页,翻过,描下一页。
朱祁钰站在边上看着。
一炷香烧完,那人描完最后一页,放下笔,退下。
第二个人上前。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
十个人全部描完,朱祁钰收回《正形篇》,塞进左边袖子。又把《清宁篇》图谱放在香案左侧:“同上。一炷香。”
又是一轮。
一炷香一炷香地烧,一个人一个人地描。殿里安静得只有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最后一炷香烧完,最后一个人放下笔。朱祁钰收回《清宁篇》,塞进右边袖子。
十个人手里各拿着两本抄好的图谱,站成一排。
朱祁钰走到香案右侧,拿起刻刀,拿起一块空白玉牌。刻刀下去,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朱”字刻完。翻过来,刻“氏”字。再翻,刻“永”字。再翻,刻“昌”字。
刻完一块,穿上黄丝绦,走到第一个人面前,亲手挂在他脖子上。
“见玉如见朕。功法传承,以此为信。”
那人跪下磕头,起来,退后一步。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十块玉牌全部挂完,十个人退后三步,跪下。
朱祁钰站在香案前,看着他们,开口:
“图谱用油纸包裹,藏于密室。”
“亲子满八岁,单独传授,不得有第三人在场。”
“若遇火灾水患,宁可毁掉,不得外传。”
“传子时,先传正形,一年后再传清宁。”
“泄露者,削爵、除籍、天下共讨。”
她顿了顿,问:“记住了吗?”
十个人齐声答:“臣等谨记。”
朱祁钰点点头,转身往后殿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偏殿设了素宴,吃了再走。”
十个人磕头谢恩。
朱祁钰没再看他们,掀开帘子,进了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