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黄绫凑到烛火上,烧了。灰烬落在铜盆里,黑乎乎的一撮。
“跪好。”
朱佑极跪直了。
朱祁钰开口:
“今儿个教你两套功法。一套叫正形十二式,一套叫清宁十二式。只有朕和海外那些藩王知道。太后不知道,皇后不知道,宫里那些妃嫔不知道。你记着,这是立藩王的根本。”
朱佑极听着,眼睛看着她。
“你爹不知道这个。你爷爷也不知道。你是头一个。”
朱佑极的眼眶红了。
朱祁钰顿了顿,说:“站起来。”
朱佑极站起来。
她走到屋子中间,摆了个起势。
“第一式,承天式。看好了。”
她慢慢抬起双手,像托着什么东西,从两侧往上举。动作极慢,慢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举到头顶,停住,再慢慢放下来。
“你来。”
朱佑极学着她的样子,抬起双手,往上举。举到一半,手歪了。她走过去,把他的手扳正。放下来,再举。这回对了。
“记住这个感觉。”
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一直教到第十二式。
教完正形,她让他盘腿坐下。
“清宁十二式,第一式,观湖式。看好了。”
她盘腿坐下,脊背松直,双手轻放膝上,眼睛垂着。
“吸气自然,呼气的时候,想象自己是一面湖,气息退下去,身体越来越空。”
朱佑极跟着做。
她看着他的呼吸,慢慢稳下来。
第二式,第三式,第四式……一直教到第十二式。
教完,天已经过午了。
朱佑极跪在地上,磕头。
“臣谢陛下。”
朱祁钰看着他,二十四五岁,瘦瘦的,眼眶红红的。
她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牌,刻着“朱氏永昌”四个字,穿好了黄丝绦,走到他跟前,亲手挂在他脖子上。
“见玉如见朕。到了那边,传给你儿子的时候,让他看这个。”
朱佑极低头看着那块玉牌,手有点抖。
朱祁钰又摸出一个瓷瓶,递给他。
“这是养生药酒,用正形、清宁的药引泡的。每月初一、十五喝一小杯,能帮你精进功法。”
朱佑极接过去,双手捧着。
朱祁钰看着他,等了一会儿,说:
“明年开春走。东西都给你备好了,船、人、物资,一样不少。到了那边,好好干。”
朱佑极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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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说话,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