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澈。”
朱见澈站出来。
“你心软。每日从奏报里抄两条百姓最难的事,比如‘家里断粮三日’,‘儿子饿死’。旁边写一句,若你是他,你希望朝廷做什么。腊月前抄满二十条。”
朱见澈点头,眼眶红红的。
“朱见洸。”
朱见洸站出来。
“湖广有流民,永胜有孤儿寡母。你想三条办法,让他们以后好过。比如设个孤老院,给耕牛,让孩子免费读书。三日内交。”
朱见洸点点头。
剩下六个小的,站在后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朱祁钰看着他们,说:
“你们六个,每日听太监念一条灾情,画一幅画。画什么都行。”
六个人点头。
分派完了,朱祁钰看着那十二张脸,说:
“三个月后,朕看你们交的东西。前六名留下,后六名走。去吧。”
三月十二,第一批锦衣卫密报到了。
湖广那边,粮运到了,开始。百姓排队领,没人抢。但地太干,井都干了,没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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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胜那边,人救出来了,受伤的正在治。城墙塌了,房子塌了,满地的碎砖烂瓦。那个陷下去的地方,已经开始积水了,成了一个湖。
朱祁钰把密报给陈太监,说:“念给那几个孩子听,该谁听的谁听。”
三月十五,朱见洛的第一张图画出来了。
图上画着湖广和永胜,标着粮运的路线,标着死亡人数。湖广那边画了几个井的符号,永胜那边画了一个大湖。
朱祁钰看了,点了点头。
三月十八,朱见澜交来第一张核对表。
户部的账上写着,湖广拨了三十万石粮。他算了算,到库的是二十八万五千石,差了一万五千石。
他用红笔圈起来,旁边写:“儿臣猜,可能是路上损耗,也可能是押运的贪了。请父皇查。”
朱祁钰看了,把那张表递给陈太监,说:“让户部查。”
三月二十二,朱见淮的两张图画完了。
湖广那张,画了几十口井,分布在各县。井边上画了人,正在挖。永胜那张,画了城墙,画了房子,墙上写着“石砌”,房上写着“木架”。
他指着图说:“儿臣想,湖广那边,要在每个村都打井。一口不够打两口。永胜那边,城墙要用石头砌,房子要用木头架,倒了能再盖。”
朱祁钰问:“石头从哪来?”
他说:“从山上采,用牛车拉。”
“木头从哪来?”
“从山上砍,晒干了再用。”
朱祁钰点点头,没再问。
三月二十五,朱见沐摘来的密报里写着,湖广有个老头,领粮的时候说:“皇上还记得我们,我们就有救了。”
旁边他还摘了一条,永胜有个老太太,房子塌了,儿子死了,坐在废墟上,一句话不说。
朱见沐在旁边写:“老头的话,是高兴。老太太不说话,是难过。”
朱祁钰看到这一句,多看了两眼。
三月二十八,朱见澈交了第一条百姓原话。
是从湖广抄来的,一个逃荒的人说:“家里没粮,地也种不了,不走就得死。”
旁边他写了一行小字:“若我是他,我可能也想走。但要是朝廷给我一口粮,给我一点水,我就不走了。”
朱祁钰把那句话看了两遍,收起来。
四月初一,朱见洸交了三条办法。
第一条,在湖广设流民登记站,愿意回去的给路费,给种子,给水。
第二条,在永胜设一个孤老院,没儿没女的老人住进去,管吃管住。
第三条,地震死了爹娘的孩子,免费进社学读书,读到十五岁。
他在后头写:“儿臣想,让他们有地方去,有饭吃,就不怕了。”
朱祁钰看了,把那三条抄下来,递给户部的人。
四月初五,那六个小的也交了画。有的画井,有的画房子,有的画人。有一个画了一个大湖,湖边站着好多人,都在看。
朱祁钰看了那张画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