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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1章 玉莹1（第2页）

“因为他可怜你。”尔淳把那幅画抖开，让玉莹看清楚每一个笔触，“他可怜你，觉得你傻，觉得你被人欺负，所以帮你一把。你以为他喜欢你？他帮过的人多了去了，福贵人，如妃，宫里每一个女的，他都帮过。你不过是其中一个。”

玉莹的手又开始抖。

“还有一件事。”尔淳走近一步，声音轻得像耳语，“当初他给你画像，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息事宁人，是为了不让事情闹大。你以为你在他心里是什么？一幅画而已。”

尔淳走了。

玉莹还站着，手里拿着那幅画。画上的她眉眼温柔，画上的她娘笑着。画得真好，每一笔都好。

她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把画放下。

那天晚上，玉莹坐在铜镜前面，卸了簪子，卸了耳环，卸了脸上的粉。镜子里那张脸干干净净的，没什么表情。

她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对着镜子说了一句话：

“行了。”

第二天，玉莹去找了皇后。

第三天，玉莹去找了如妃。

第四天，宫里的人现，那个天天笑呵呵、说话大声、走路带风的玉莹不见了。站在她们面前的是另一个人，说话轻了，走路稳了，笑的时候眼睛不弯了。

孙白杨来给她请脉的时候，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玉莹也没说话。

孙白杨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站，回头看她。

玉莹在笑。那种笑他没见过，不是以前那种天真的笑，也不是后来那种得意的笑。是一种他说不出来的笑。

他忽然想起来，他娘临走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玉莹先开口了。

“孙太医，以后不必来这么勤了。我身子好得很。”

孙白杨点点头，走了。

门关上。

玉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头的风吹进来，凉凉的。

她深吸一口气。

从此往后，这宫里只有两种人。

有用的，和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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