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仪云,你有种,放我出来试试。”
被攥住的狱警感到裤脚一湿,他铁青着脸低头,发现自己脚踝那一片都被泅成红色。
刚才在后门搏斗的过程中,沈娉婷牢牢抓着车门不松手,他们几个狱警一人捂了她的嘴,另两人将她使劲往外拖,争执间,沈娉婷的手被狠狠夹在了门缝里。
那时便响起“咔嚓”一声,手骨断裂,血和肉也丝丝缕缕地耷拉下来。
这一幕的创伤实在是惨烈无比,贺莲寒看到了,她整个人在楼上停止呼吸,嘴唇也霎时失了血色。
蓝仪云循声慢慢往下望,她掐着贺莲寒脖子的手松开,不带一丝迟疑,一步步踏下了楼梯。
整个过程,她脸上攒聚着一团乌沉的云,双脚走得缓,每一步却在寂静的氛围里声声回荡。
贺莲寒在原地缓了两秒,立马跟上。
然而当蓝仪云走到袋子身边时,另外两位狱警竟互相交换个眼色,同时转身,同时伸臂拦住了她。
———这动作有些耐人寻味,蓝仪云很平静,贺莲寒的步子却悄然一怔。
“让开,”蓝仪云转了圈手里的枪,枪口在空中划圆,耐心已濒临告罄:“她急着去死,我送送她。”
狱警连连皱眉,眼底划过戒备,更坚决地用身体挡住了她。
袋子里,沈娉婷显然能感知到愈发靠近的信息素,挣扎更为剧烈,血腥味和怒气一并爆发出来:
“窝囊废,三个孙子围殴老娘一个?真有本事啊!随你们主子是不是!八监我他妈闯就闯了,蓝仪云,你——”
“砰!”
猝不及防的,枪声乍响,被她抓住的那位狱警毫不犹豫扣下了板机,子弹一刹那间贯穿了她的手骨。
凄厉的惨叫伴随最恶毒的咒骂迸发出来:“操你妈……下贱东西……”
走廊上蔓开一股硝烟味,贺莲寒瞳孔骤缩,蓝仪云脸上的暴怒却反而冰封了一些。
她缓慢地、面无表情地收起了枪,命令:“打晕。”
声音如同冰锥:“拖出八监,送到军事法庭去。”
贺莲寒抬脚要上前,却被她接下来的话打断:“沈家和c星的仗还没打完,一个a级通缉犯,潜入农河……那就把沈大小姐送去c星当战俘。”
她目光深沉而冰冷地掠过贺莲寒,虽言语审判沈娉婷,刀尖却分毫不差地扎入贺莲寒心脏。
怎么听,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贺莲寒久久站在原地没有动,她亲眼看着沈娉婷在谩骂中被一米米拖走,摩擦过的地板留下道道血痕。
那三个狱警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不允许蓝仪云亲自动手,自己却有处决权限。
这一幕深深烙在脑海里,下一秒,贺莲寒突然疯了般一把抓住了蓝仪云的衣领。
她逼视她的瞳孔:“谁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