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哲远今天高兴,也没推辞,走过来微微倾身,在苏若茵额头轻轻碰了一下。
动作很轻,苏若茵被这么多人盯着耳朵瞬间烧了起来。
满院子哄堂大笑,叫好声一片。
陆建军坐在主桌看着小两口,笑得嘴都合不拢,一杯接一杯地跟几个领导喝酒。
宴席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
领导们因为还有工作,提前离开了。
临走前,师政委还特意叮嘱陆哲远,要好好对待妻子,对家庭负责。
战士们和军属们也渐渐散去,院子里留下了满地的鞭炮屑和糖纸。
陆建军喝得有点多,被人扶进了屋里休息。
苏若茵和陆哲远一起,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
几个后勤兵主动留下来,帮着收拾院子。
苏若茵想帮忙,被陆哲远拦住。
“别忙了,让他们来。”
陆哲远吩咐一句,拉着她的手,上楼,“你站了半天,也累了。”
苏若茵坐在床边,仰头看着身前的男人,“你腿刚好,不能久站,快过来坐。”
陆哲远听话地坐在她身边。
“有没有不舒服?”
陆哲远摇头,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今天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是吗?”苏若茵轻哼,“上次领证你也这么说。”
“……”
陆哲远侧身一手扣住她的腰,“不一样。”
苏若茵抬手搂住他脖子,“都是结婚,有什么不一样?”
“阿茵,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愿意嫁给我,往后余生,我会用命对你好。”
苏若茵眼眶微红,靠在他的肩膀上,“阿远,我也要谢谢你。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谢谢你让我觉得,在这里,我不是外人。”
军属院的生活,虽然简单,甚至有些枯燥,但因为有了他,有了这些热情的邻居,她觉得很踏实,很有归属感。
“说什么傻话。”陆哲远抬手揉了揉她脑袋。
“对了,”苏若茵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新婚礼物!”
陆哲远有点受宠若惊,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黑色的表盘,银色的表带,简约大气。
“这可是我的第一个月工资买的。”
苏若茵的声音带着点小得意,她上个月中上的班,虽然只上半个月,医院还是给她了工资。
“你是营长,出门办事,总得有块表看时间。”
陆哲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酸酸的。
“谢谢媳妇,我很喜欢。”
苏若茵帮他把手表戴在手上,大小正合适。
“很好看。”
想到什么,他松开苏若茵,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柜子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那东西用红布包裹着,苏若茵见到过,不过没打开看,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胸针,银质的,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陆哲远的声音很低,“她走得早,没来得及见你。
但我知道,她要是看到你,一定会很喜欢。”
苏若茵接过胸针,指腹轻拂过上面的兰花,眼眶湿润。
抬头,看着陆哲远,用力点了点头:“我会好好戴着的。”
陆哲远帮她脱掉白大褂,将胸针别在她里面的衣服上。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屋里,落在两人紧紧相依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