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师兄,我的观察期什么时候结束?刘舜举打算什么时候任用我?”
&esp;&esp;司马谦回神,不由得一愣:“不是你自己不想工作的吗?仲珺催了好几次,让你赶紧滚过去干活。”
&esp;&esp;师湘也一愣,有些目瞪口呆:“啊?不是,我这才刚投降不久,这就要让我干活儿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再观察观察,可是刻意什么都没做……”
&esp;&esp;司马谦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轻抬袖掩唇咳嗽了一声,总结道:“若是你想要在这边工作,那我就带你去找仲珺……”
&esp;&esp;额,为何不是找刘舜举?
&esp;&esp;这个新主公这么神秘的吗?除了握着他的手请他留下工作的那次外,这人还没有露过面吧?
&esp;&esp;在师湘有些困惑的目光中,他笑着解释:“主公他很喜欢亲自下场征战,现在正带着人马准备打薛仓。目前后方官员的任命、粮草的筹备以及部分兵卒的操练都是仲珺在主持。”
&esp;&esp;在这一刻,师湘想到了在杨硕帐下的自己。
&esp;&esp;嘶,难不成阿琮他也?
&esp;&esp;师湘缓缓皱紧了眉头。
&esp;&esp;师湘的回忆(二)
&esp;&esp;一般来讲,每个势力的胜利背后,都会有一群吃苦耐劳的谋士默默付出。
&esp;&esp;他们有的负责百姓的管理,有的负责官员绩效统计。有的则成为hr为企业招聘新的员工,还有的则管理整个势力的开支与收入……
&esp;&esp;每一项都是很重要很复杂的工作,需要很多人来共同完成。
&esp;&esp;师湘在死肥仔帐下时,因为同事们都是草包废物,他不得不一个人干三四个人的活儿,每天都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累得够呛。
&esp;&esp;而现在……听到自家小师弟一个人能干五六个人的工作,师湘不淡定了。
&esp;&esp;他看向司马谦,质疑道:“刘舜举难道没有其他谋士了?怎么让阿琮一个人做这么多事?”
&esp;&esp;司马谦叹了口气,侧过身体让出道路,有些无奈:“伯言,你先随我去见他。”
&esp;&esp;“见到他后,你就知道这问题的答案了。”
&esp;&esp;师湘将信将疑地跟他走了。
&esp;&esp;
&esp;&esp;距离师湘上一次见到诸葛琮,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
&esp;&esp;那个眼睛圆滚滚、脸蛋还有婴儿肥的少年师弟,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成长为了一个俊美又锐利的青年。
&esp;&esp;他跟着司马谦进入府衙时,那个随意披着黑衣的人正在案后阅览文书。
&esp;&esp;穿着各式服装的小吏拿着薄如丝绢。但更粗糙些的东西来来往往,就仿佛工蚁般勤恳,脸上都带着严肃,眼中却是这乱世中难得的平和与希望。
&esp;&esp;似乎看出了师湘的困惑,司马谦低声对他解释道:“这种书材料名为「纸」,仲珺在前些年制造出来的东西,造价低廉且易于书写。目前已经在荆州完全推广应用。”
&esp;&esp;他的声音并不大,但足以让那个人听见。
&esp;&esp;诸葛琮将手中的笔放下,揉了揉手腕,微微抬眼看过来。
&esp;&esp;“是你们啊——先都出去吧,我有要事要与师兄们商量。”
&esp;&esp;后半句是对小吏们说的。
&esp;&esp;他们听到吩咐后,没有丝毫犹豫便井然有序地离开了,还顺道将门轻轻掩上。
&esp;&esp;师湘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esp;&esp;他这人一向轻浮,哪怕在这紧要关头,竟然也能抽空感叹一声:阿琮这些年长开了,不仅变好看了不少,声音也越加好听起来。
&esp;&esp;诸葛琮并未从案后起身,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瞳打量了一下师湘。
&esp;&esp;片刻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开口道:“师兄终于有意投效?可如今荆州百废待兴,府衙公务繁忙,无暇为师兄接风洗尘。”
&esp;&esp;“听闻师兄擅长内政与情报收集,而荆州恰好缺少情报部门,那就拜托师兄了。”
&esp;&esp;没有丝毫客套,没有丝毫寒暄,上来就是布置任务。
&esp;&esp;师湘不由得一怔。
&esp;&esp;诸葛琮似乎误会了他愣住的原因,便补充道:“师兄不必担心山阳师氏,我已经派人过去将他们接来荆州好生安置,师兄往后只需安心工作就行了。”
&esp;&esp;面对这个干练、冷淡、高效,变得稍微有些陌生的师弟,师湘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esp;&esp;司马谦适时道:“那么,仲珺,关于新建情报部门的人手就由我来安排?还有据点的建立,就不妨交给……”
&esp;&esp;“不。”
&esp;&esp;诸葛琮还未听完他的建议就断然拒绝。
&esp;&esp;“他们加入主公麾下的时间尚短。我信不过他们。若是你觉得自己做不到,那就交给我来。”
&esp;&esp;司马谦欲言又止,但在诸葛琮平静的注视下,还是默默将话咽了下去。
&esp;&esp;师湘插嘴道:“我加入的时间也不长,阿琮,你就这么相信师兄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