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基石”的韵律中醒来时,沈清欢已经感知了很久。
那个遥远的、移动中的韵律,一夜未停。
它依旧在北方,依旧在缓慢地向西北移动。度没有变化,方向没有变化,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刻不停地前行。
沈清欢靠在顾沉舟身上,让意识在那个方向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它在动。
一直在动。
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移动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等待。
不是“基石”那种被动的等待。
不是海边那个存在那种封闭的等待。
而是一种更主动的、更焦急的、如同在寻找什么的等待。
——
她轻轻动了动,顾沉舟也随之醒来。
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她,没有问“怎么了”,只是等着。
沈清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它在等。”
“那个移动的残片……不是在逃亡,不是在躲避。”
“它在找什么。”
——
顾沉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疑问,也有信任——等她说出更多。
沈清欢闭上眼睛,将感知向那个方向极致延伸。
那个遥远的韵律,此刻在她意识中更加清晰了一些。
它依旧微弱,依旧模糊,但在那微弱和模糊中,她捕捉到了一丝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不是残片本身的韵律。
而是附着在残片上的、某种更微弱、更遥远的东西。
如同回声。
如同呼唤。
如同——另一个存在的声音。
——
她睁开眼睛,看向顾沉舟。
“有东西……在叫它。”
她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不是‘基石’,不是我们见过的那些存在。”
“是另一个。”
“在更北的地方。很远很远。”
“它在叫那块残片……过去。”
——
顾沉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那个叫它的东西……是什么?”
——
沈清欢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