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的空气流动着一种诡异的情绪。
并不是因为外面又是世界和平的一天,而是手机视频里正对着镜头哭诉的中年妇女。
那是廖明贺的母亲。
视频应该是刚才才出来的,镜头前还有某家媒体的标识。
这大概是廖明贺团队甚至家人最后的垂死挣扎。
“我家明贺是个好孩子,从小就听话,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女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旁边的中年男人虽然没哭,但脖子梗得通红,对着镜头怒目而视。
“男人嘛,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
他又是明星,平时很忙,认识的女性有限,明贺只是一时糊涂!”
男人抢过话头,一副忍辱负重的表情:
“你们现在落井下石,以后有你们后悔的!
等我儿子出来了,东山再起,我看谁还敢这么欺负人!
我们明贺最孝顺,这次就是被女网红还有网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给害了!”
这番言论简直震碎三观。
宋清焰手里端着的一杯温水都凉透了,一口没喝。
他平日里是最稳重不过的,哪怕舞台出事故都能面不改色地圆回来,
但这会儿,那张总是清冷淡然的脸上,表情管理彻底失效。
先是眉心微蹙,那是震惊。
接着嘴角抽搐,那是尴尬。
最后他居然把进度条拉回去,又看了一遍。
那种荒谬到极致反而生出的探究欲,让他有些挪不开眼。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毫不客气地抽走了他的手机。
路星河把视频看了一遍:
“大早上的,看这种东西也不怕消化不良。”
宋清焰顿了两秒才转回头看着自家队长,
视频看了好几遍了,听到这一句已经知道下一句是什么了。
“但这么雷的台词,这么理直气壮的表情,值得学习。”
路星河喝咖啡的动作一顿。
他掀起眼皮,那双好看的瑞凤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上下打量着宋清焰,
似乎在确认这位高材生是不是因为昨晚熬夜把脑子熬坏了。
“学习?”路星河轻嗤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宋学长这种撒泼打滚的演技,你打算用在哪个舞台上?”
宋清焰十分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以后万一要跨界演戏呢?
这种‘全员恶人’的极品反派家属,也是一种戏路。”
路星河被他气笑了。
他凑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甚至能扫过彼此的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