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靠在冷硬的椅背上,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见到路星河的那一刻,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周遭刺眼的白炽灯晃得他眼晕,被狗惊吓后的余悸混合着被算计的憋屈,化作一阵阵潮水般的疲惫。
“星河,我这老脸是真没地方搁了。”张明远闭上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
路星河坐在他身边,没说话,只是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力道沉稳。
调解室内,王律师正言辞犀利地交涉:
“我的当事人是配合调查,既然是调解,为什么报案人林子轩至今未露面?
这种办案流程,我方严重质疑其合规性。”
张明远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他盯着对面的民警,冷声道:
“说好的调解,人呢?把我晾在这儿,却在网上任由舆论酵,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程序?
我要投诉,我要打督察电话,当面对质!”
气氛一度僵持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一名两鬓微霜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他是这儿的副所长。
“张先生,实在抱歉,底下人办事死板,耽误了您不少时间。”副所长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客气,眼神却透着精明,
“今天天色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
下次调解的时间我们再约,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张明远冷笑一声,目光越过副所长,扫向那个最初诱导他来城北的片警。
那小警察躲闪着眼神,不敢与他对视。
“满意?恐怕没那么容易。”张明远站起身,整了整皱的西装。
王律师麻利地收起东西,语气冰冷:
“我们会保留追究相关责任人违规操作的权利。
副所长,希望下次见面,大家都能按规矩办事。”
副所长给张明远和律师留了电话,亲自送他们出门。
路星河始终护在张明远身侧。
他们走出派出所的楼,大门外原本围堵宋清焰的狗仔们,在看到张明远现身的瞬间,疯狂地扑了过来。
但因为有一道大门,他们只能伸着手机大声嚷着。
“张明远出来了!”
“张总,请问您对林子轩的控诉有何回应?”
“您出现在城北派出所,是不是意味着猥亵事实成立?”
闪光灯爆裂般炸响,密集成一片白昼,无数手机和麦克风几乎要捅到张明远的脸上。
路星河长臂一展,将张明远护在身后,清冷的嗓音在嘈杂中极具穿透力:
“真相就在法律和证据里,而不是你们的臆测中。让开。”
宋清焰也从另一侧挤了过来,他眼神如刃,生生在疯狂的人群中劈开了一条路。
副所长听着张明远那声冷哼,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心里把那个办事的片警在心里骂了个遛够。
他下意识地抹了抹额头,眼神飘忽,生怕这位在圈内人脉极广的金牌经纪人当众捅破那层窗户纸,
说他们派出所的传唤和扣押流程不合规。
“张先生,今天确实是个误会,咱们后续再沟通。”副所长干笑着,试图打圆场。
王律师上前一步,公事包挡在身前,职业化的微笑里透着股寒意:
“副所长,关于我当事人被‘诱导’至贵所并险些被违规拘留一事,等事情彻底查清后,我们需要你们提供一份详尽的情况说明。”
说完后,他转向那些狗仔,说道,
“现在,案件还在处理中,我们不便多言。”
话音刚落,大门外的狗仔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向前拥挤,铁门被撞得哐当作响。
“张明远!请正面回答!你到底有没有猥亵林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