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河盯着手机屏幕,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荒谬的东西,肩膀微微颤动,
最后竟是实在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连路边的狗都不放过……”他修长的手指抵着额角,眼睛此刻弯成了月牙,
甚至眼角都笑出了一点泪花,
“这届网友确实很有才华。”
宋清焰露出了几分不解:
“队长,这种时候你还笑得出来?你不着急?”
“别急,”路星河摆摆手,指尖擦过眼角,
“先让我笑完这一会儿。”
他笑得肆意,完全没有半分焦灼。
一旁的叶洛缩在沙角落里,抱着抱枕,看着笑得停不下来的路星河,又看看满脸愁容的其他队友,
心里那个名为“脑补”的小剧场已经拉开了帷幕。
在他那单纯又丰富的想象里,此刻的张明远一定正穿着灰扑扑的马甲,双手死死扒着看守所冰冷的铁窗,
满脸胡茬,声泪俱下地对着铁窗外的月亮哭喊:
“路星河!救我!快来赎我出去!”
那样凄惨,那样无助。
可他的队长,此时此刻却对着手机笑得级开心。
叶洛动了动嘴唇,想替可怜的明远哥说两句话,但看着路星河那副掌控全局的气场,又默默地把话咽了回去,只能在心里给张明远点了一根蜡。
明远哥,你自求多福吧,队长好像疯了。
“行了。”
路星河终于收住了笑声,只是嘴角的弧度依然没有落下。
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屏幕上赫然是那条“张明远是色鬼,路过只公狗都得去摸摸”的评论。
他靠回沙背,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语调悠悠:
“这脏泼得太没水准,连背调都没做全。说张明远骚扰林子轩或许还有人信,说他摸狗?”
路星河嗤笑一声,眼里满是嘲弄。
“张明远念初中的时候被两条流浪狗追了整整三条街,裤子都被咬烂了,还在树上挂了半个多小时才敢下来。
从那以后他对狗就有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别说摸狗,只要方圆十米内出现狗叫,他跑得比博尔特还快。”
满屋子的人愣住,想笑又觉得不厚道。
刚才那种沉重压抑的气氛,因为这个充满了画面感的童年糗事,瞬间消散了大半。
朝昭脑补了一下那个平日里总是西装革履、在那装精英范儿的张大经纪人被狗追得上树的画面,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这倒是……没听说过。”
“那现在怎么办?”
一直沉默的沈亦开口,他手里握着手机,眉头微蹙,声音虽然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几分担心,
“刚才姜小棉消息过来,公司楼下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上面是一张从公司二楼往下拍的照片。
本来宽敞的办公楼大门前,此刻乌压压全是人。
还有不少举着手机正在直播的网红和博主,像是要把这栋楼给吞了。
“除了正规媒体,还有很多蹭热度的自媒体和激进的粉丝。”沈亦语缓慢,
“姜小棉说,让我们千万别去公司,也不要在这个时候露面。
那些人现在情绪很激动,只要看见跟逐鹿有关的人,恐怕会直接冲上来。”
“连公司都去不了,那我们就在这干等着?”叶洛急得抓了抓头,
“明远哥还在里面呢!律师呢?联系上法务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