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啰嗦!快走吧你,别让人等急了!”王湛惠催促道,声音里的不耐烦似乎更明显了。
李兆廷在门口又站了几秒,听着里面似乎只有布料摩擦和搬动东西的寻常声响,终于还是抵挡不住牌友再次来的催促信息,以及内心深处对牌桌的渴望。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厚重的、隔绝了视线的门帘,转身朝店外走去。
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他试图说服自己。
打牌去,赢了钱,给老婆买点啥,哄哄她……他这么想着,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朝着牌友家的方向走去,试图将仓库里那点可疑的喘息和水声,连同心头残余的不安,一并甩在身后。
………………
八月清晨的仓库,活像一只密不透风的蒸笼。
高窗斜射进来的光线里,灰尘疯狂舞动,空气凝滞而闷热,弥漫着陈旧布料、纸张和灰尘混合的、略带霉味的窒闷气息。
汗水早已浸透了陈梓贴身的旧T恤,在后背洇开深色的痕迹。
此刻,他背靠着冰凉粗糙的砖墙,微微仰着头,闭着眼,喉结滚动。
裤子早已褪到了脚踝边,堆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
年轻的躯体在昏暗与燥热中绷紧,每一块肌肉都因克制和某种隐秘的刺激而微微震颤。
今天早上,他本是循着昨夜“好妹妹”那条“可以过来”的含糊回复,怀揣着惯常的、心照不宣的期待,以“帮忙”为名想来打个“秋风”。
却没料到,推门进来,先撞见的却是李兆廷那张令他生厌的脸,正杵在店里。
“帮忙”二字,便不得不从借口变成了现实。
帮着将最后几箱沉重的布料归位时,陈梓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股邪火,并未因体力劳动而消散,反倒因这闷热、因近在咫尺的熟妇身上传来的温热体香、更因李兆廷那不时瞥来的、令人不快的目光,而烧得更旺、更难以忍耐。
终于,听着那蠢钝的脚步声远去,店门方向传来李兆廷坐回马扎的动静,接着是手机震动和压低嗓门的通话声,时机到了。
陈梓没说话,只是停下手中的动作,在货架的阴影里转过身,目光沉沉地锁住正在清点货物的王湛惠。
汗水沿着他年轻紧绷的颈项滑下,没入领口。
他朝她极缓慢地勾了勾手指,眼神里没有丝毫询问,只有不容置疑的、灼热的命令。
王湛惠对上他的视线,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脸颊迅涨红,眼神慌乱地瞟向门口方向,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音,脚下像钉在原地。
陈梓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向前逼近半步,那股混合着汗味与年轻雄性气息的压迫感顿时笼罩过去。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用目光,冷冷地、极具穿透力地,再次扫过她的嘴唇,又落回自己身上某个亟待解决的紧绷之处。
无声的僵持只持续了短短两秒。
王湛惠像是被那目光烫到,仓皇地垂下眼,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她做贼般飞快瞥了一眼仓库门帘确认那厚重的帘子隔绝了内外,这才咬着下唇,像是下了莫大决心,又像是某种本能驱使,脚步虚浮地、一点点挪了过来。
熟妇人那双早已水光潋滟的眸子里,闪过羞耻、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认命的、被欲望驱动的屈服。
她跪倒在冰凉粗糙的水泥地上,甚至无需陈梓更多指示,便颤抖着、生涩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熟稔,张开了丰润的唇,迎向了那近在咫尺、灼热惊人的怒龙。
“呜……嗯……”
压抑的、含糊的、带着剧烈吞咽动作的鼻音,瞬间在堆满杂物的密闭空间里响起。
伴随着粘稠濡染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噗嗤噗嗤”的湿润吞咽声。
陈梓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感受着熟妇人湿滑口腔笨拙却温软湿滑的包裹,仰起头,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低的、舒解的叹息。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下颌,滴落在尘土覆盖的地面。
他一只手无意识地插入王湛惠有些蓬松的头间,并非爱抚,更像是一种掌控的锚定。
另一只手则紧紧握拳,抵在身后的砖墙上。
就是在这个时候,李兆廷那令人厌烦的喊声,穿透门帘,模糊地传了进来。
王湛惠浑身猛地一僵,口腔的动作瞬间停滞,下意识想要退缩。
陈梓却在那瞬间,用插入她间的手,几不可察地施加了一点向下的压力,阻止了她的逃离。
他甚至垂下眼,在昏暗光线下,对上她惊惶抬起、泛着水光的眸子,几不可闻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催促的、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气音。
王湛惠眼睫剧烈颤抖,最终还是重新垂下,认命般加快了频率,喉咙里出压抑的、被呛到似的、细碎而粘腻的呜咽。
那无法完全吞咽的、粘稠的声响,在堆满杂物的寂静仓库角落里,被放大成暧昧而湿漉漉的、噗嗤作响的水声,与布料摩擦的窸窣、男人粗重的呼吸、女人困难的吞咽喘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李兆廷在门帘外所听到的一切。
当那声“早点回来”带着异常娇软的尾音,伴随着更明显的、类似液体搅动的声响传出时,陈梓的嘴角,在阴影里,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丝冰冷而餍足的弧度。
他知道,门外那个愚蠢的丈夫,听到了。
而他,正在他的地盘上,享用着他的妻子。
用他最直接、最原始、也最羞辱的方式。
仓库闷热依旧,空气里浮尘的轨迹都仿佛变得粘稠迟缓。
陈梓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头颅微微后仰,喉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压抑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