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女神眼中所有灵魂都是平等的。她爱世人,无论贫富和美丑。如果尘世无人爱你,就将你的心奉献给女神吧。她将洗净你的痛苦,为你带来安宁。”
艾伦为这精妙的开导连连点头,在一旁与老祭司讨论起复杂的神学教义。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杰克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骤然燃起了怎样一团滚烫的火焰。
老祭司冗长的话语在他耳中嗡嗡作响,尽管他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教义,但他精准地捕捉到了最关键的几个词——“无人爱你…那就去爱女神……”
如同惊雷炸响在脑海深处。
原来他可以爱女神!
爱这个世界上最完美、最圣洁的女人!
而那个全世界最美的女人也是爱他的!因为她平等地爱着所有人!
一种混杂着卑微与渴望和的扭曲爱意自此在这个被世界遗弃的丑陋少年心中疯狂滋生,紧紧缠绕住了他的灵魂,直至今日。
夕阳将艾恩村外的树林染成一片温暖的蜜色,老杰克佝偻的身影正在树干间缓慢移动。
满头的白被风吹得如同乱草,深深刻满皱纹的脸上,那些褐色的老年斑在斜阳下格外明显。
年轻时就被嘲笑的丑陋容貌,如今更添了几分被岁月啃噬后的凄凉。
他的眼窝深深凹陷了下去,干瘪的嘴唇包裹不住几颗黄的牙齿,高耸的颧骨像两座孤零零的山峰。
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手肘处磨破了,露出里面黝黑干瘦的手臂。
这老丑的农夫一边用树皮般粗糙的手拾捡着地上的枯枝,一边用沙哑难听的声音低声念诵着光明祷文。
那声音含混不清,与其说是在祈祷,不如说是在呓语。
几个从田里收工回村的年轻农夫扛着锄头经过林边,看见老杰克的身影,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仿佛靠近他会沾染上什么晦气。
“疯杰克又在跟他那看不见的神说话了。”其中一人压低声音笑道。
另一人回头瞥了一眼那孤零零的背影,摇了摇头“艾伦辅祭说他心是好的,就是脑子不大清醒。”
他们的话顺着风隐约飘来,老杰克似乎没听见,也可能早已习惯。
他只是继续佝偻着腰,将一根合适的枯枝费力地掰断,放入臂弯里那越垒越高的柴捆。
然而当他经过一颗老橡树时,他佝偻的身影在粗壮的树干旁却突然停下,那双苍老浑浊的眼睛,越过眼前枯黄的草地,死死地望向视野尽头、镇子方向模糊的轮廓——最近的那座光明神殿就在那里。
老杰克粗糙的老手紧紧攥着胸前那个污秽不堪的木刻圣徽,指节因用力而白,佝偻的身影仿佛与那些虬结的树根融为一体
“阿芙忒娜……只有你是爱我的……只有你……”
又老又丑的凡人在古老橡树的阴影下微微颤抖,已经完全沉浸在幻想之中。浑浊瞳孔闪烁着一丝近乎癫狂的光亮。
脑海中那些从偷藏起来的破旧宗教画片上窥见的图像与他自己扭曲的幻想此刻疯狂交织——天使女王传说中越尘世的绝世容颜,神圣袍服下若隐若现勾勒出的丰腴胴体,饱满如成熟果实的大胸脯,纤细柔软的腰肢,在神座上压出诱人弧度的丰满大屁股……
一股与他衰老躯体极不相称的热流猛地从干瘪的小腹窜起。那件打满补丁、沾满污渍的粗布裤子上竟可耻地撑起了一个高耸的帐篷。
在这无人窥见的林间阴暗角落,这个表面虔诚了一辈子的伪信徒,正浑身颤抖地沉浸在亵渎至高女神的龌龊幻想之中。
在他癫狂的幻想里浮现的不是经卷上高贵圣洁的天界女王,而是一个被他拉下神坛的诱人尤物。
他想象着那双抚慰众生、洒下恩泽的纤纤玉手,是如何笨拙地试图生起灶火;那头比月光还纯净的纯白长,是如何被柴火的烟灰熏得灰。
他会教她怎么喂猪,怎么锄地,怎么在硬板床上伺候男人。
他想要玷污阿芙忒娜的圣洁神躯,把自己低劣肮脏的肉棒插入那不可侵犯的处女花园,将积攒了几十年的凡人精液射进天使女王神圣高贵的子宫深处——
什么光明之主,天使之王,到头来不还是一个会生孩子的女人!
他要彻底弄脏她,让她从里到外都沾染上他的气味,他的痕迹,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只属于他老杰克的脏臭婆娘!
这亵渎的画面给老杰克带来一阵近乎晕眩的快感,他粗重地喘息着,满是褶皱的老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下体。
他想成为第一个占有阿芙忒娜身体的男人,想让她为自己孕育后代,彻底玷污那个完美无瑕的至高存在。
一阵冷风吹过,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拍在老杰克汗湿的额头上,让他猛地打了个激灵。
亵渎女神的狂热如同退潮般从他浑浊老眼中散去,只剩下一种空虚的疲惫。
不堪的幻想结束了,现实是冰冷的。柴火还没捡够,今晚炉膛里的火若是熄了,他这把老骨头怕是挨不过后半夜的寒凉。
老农悻悻地系好松垮的裤腰带,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野狗,蹒跚着走向另一片落叶更厚的角落。
但就在他弯下那几乎直不起来的腰,伸手去够一根枯枝时,眼角的余光忽然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在那片茂密带刺的灌木丛深处,隐约有一点金色的光,在这愈昏暗的林子里格外扎眼。不像是残留的露水,也不像是什么甲虫的壳。
老杰克皱紧了眉头,脸上的褶子挤得更深了。他忍不住好奇,用那根粗树枝当拐杖,费力地拨开纠缠的荆棘和枯藤。
枝条刮破了他本就破烂的袖口,在他干瘦的手臂上留下几道血痕。
他咒骂着,更加用力地往里挤。
终于,在拨开最后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后,那东西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那是一卷羊皮纸。
本身看起来古旧黄,边缘甚至有些破损,可它通体却散着柔和的金色圣光。
老杰克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露出稀疏的黄牙。
他活了六十多年,捡过鸟蛋,挖过野菜,甚至侥幸捡到过一枚遗失的古代金币,可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