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玲倒是很快适应了下来。
反正之前文夫人就给过大家厚厚一迭资料。
国家指定的项目已经列得清清楚楚。
所以就干活呗!
宋成粤发愁,“这意思是把项目全都给我们了?”
段嘉玲纠正了他的说法,“准确说来,是把已经中止的项目给了我们。”
宋成粤半天都说不出话来,“那我们遇上难题的时候怎么办?我们也会有不懂的时候啊!”
段嘉玲笑道:“怕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
宋成粤只好收起了莫须有的担忧,跟着段嘉玲整理了起来。
因为大家太忙,没空多管闲事儿;也因为现在的沙谨衍实在太有压迫感了。
大家对段嘉玲、沙俏妞的家属在农场过年并没有异议。
家属们都交了食宿费嘛!
但谈露还是有点儿意见的。
是夜,谈露非要挤着和女儿一块儿睡。
母女俩说起了悄悄话。
“昭昭,你是不是喜欢小沙?”谈露问道。
段嘉玲沉默许久,痛快地承认了,“是。”
谈露又问,“你喜欢他什么?”
段嘉玲,“不知道。”
“不知道?”谈露疑惑地问道。
黑暗中,段嘉玲面庞泛红,“确实不知道就是,没见着他、没想起他的时候,好像没什么。见了他以后,注意力就老是往他那儿飘要是发现他也在注意着我,那我的心跳就跳得很快。”
“这应该就是喜欢吧?”段嘉玲不太肯定地说道。
谈露呆了一呆,卟哧一声笑了。
“妈,你笑什么啊!”段嘉玲嗔问道。
谈露心里无限欢喜。
她对女儿心怀亏欠,相处整整一年后,才知道女儿心怀大志
不是,这儿的大兵都这么直男的吗?
要是她冲着知青队里的男知青们使出这招苦肉计,男知青们多少会用怜惜的目光看着她,还会在口头上安慰她几句
没办法,她只好厚着脸皮问道:“大兵哥哥,那你们排长会不会有办法呢?”
大兵就觉得更奇怪了,“我们排长也不会医你这种病。”
因为蠢病无药医!
面对如此不开窍的直男,赵莲姣只好引导他,“我的意思是,你们排长那儿有没有碘酊呢?”
“我们排长没有碘酊。”大兵摇头。
他可没说谎,因为他就是排长。
赵莲姣懵了,下意识问道:“那你们还有其他的领导吗?”
大兵警觉地看着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哼,首长说过,623兵团除去建设任务和种植任务之外,还必须保证这附近卫星基地的安全!又因为这附近有个卫星基地,所以总有特务过来打探虚实。
这女的借口受了伤,一来就说找排长,现在又说要找军营里别的领导说起话来夹着嗓子,别扭得要死,还要眨几百次眼,扭几百次腰,一看就像电影里的女特务!
面对大兵的置疑,赵莲姣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只好举着自己的手指,悲悲戚戚地说她的伤口真的很痛,痛得都快要死掉了。
大兵越看她就越怀疑,也不知从哪儿掏出个铐子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铐住她的双手就推搡着她离开了
赵莲姣惊呆了!
万钧时刻,她眼珠子一转,哭着对大兵说道:“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呀?你别这样对我我、我是被段嘉玲指使的,是她让我来这么问你的呜呜冤枉啊你怎么这样对我”
脸是她的脸,但又不完全是她的脸,这张脸更成熟、更有女人味,她中学时脸上冒出的雀斑也没了!
所以说,现在真的是十年后!
她的转学考试考完了,DSE考试也考完了,大学也上完了,连恋爱都谈好结婚了……所有辛苦的事,她在“睡梦中”都搞定了,醒来只需要直接享受丰盛的成果,这这这……这也太爽了吧!
呃,要是从这个角度来看待失忆这件事,那确实蛮爽的。
话说,另一个人怎么没声了?
沙谨衍受到太大的打击,正陷入怀疑人生当中:我的老婆变成十八岁,完全不认识我了,我和她的满级爱情一夜清零,我接下来不会要婚后追妻火葬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