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达不动声色的将那长随骗出傅府,之後更是快刀斩乱麻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弄了个水落石出。
说起来这件事情也不复杂。
就是傅试发现自己那一通表白没了下文,便知道乌林珠没相中他。
可那天乌林珠的脸虽然被遮得只一双眼睛露出来,可也让傅试浮想联翩起来。
为了做成这门亲事,傅试便走了极端。
这世上就有一种人,在发现自己喜欢的人自己高攀不上时,便会想方设法的将喜欢的人拉进泥潭,然後再以救人水火的姿态,深情款款抱得美人归。
傅试便是这麽想的,同时也是这麽做的。他想利用这些个流言将乌林珠这朵富贵花踩到泥里,然後再以一往情深的姿态再度登门。
想的到是挺美!
听完王达的转述後,乌林珠沉思了片刻便擡眸问道:“京城街面上,什麽时候人最多?”
“自是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嗯。”乌林珠点头,对着王达笑,“有件事倒要麻烦王公公了。”
“姑娘折煞奴才了。”
王达一听乌林珠这麽说,便知不好,可还是表了一回忠心。
“这次你就不要跟着我出海了。正月十五那日,你弄辆板车,再在板车上弄个十字形的木架子,之後将傅试给姑娘剥光了绑在上面,哪条街上人最多,你就将板车往哪赶。
对了,马车上再立一根杆子,挂个长一些的白灯笼。灯笼样式越简单越好,上面只需写上傅试的名字和字……”
那灯笼一来可以照亮板车上的傅试,二来也可以将傅试的身份告诉京城路人。
“姑,姑娘,那傅试可是朝。廷命官。这这这,王爷必是不许的。”
乌林珠闻言微微擡起小下巴,不以为意道:“忘记咱们的身份,那一天你就是反清。复明的英雄好汉!”
王达嘴角抽抽的提醒乌林珠,“王爷那里?”
“你不要去跟王爷说这事不就行了。”
“我是知道你们的,平时我也懒得计较这些事。但今天这个事,我估计你们也不敢不跟王爷说。”乌林珠看向王达和荷叶,掩耳盗铃道:“但要怎麽回话却是个学问。呐,王达不要自己去说;荷叶,你去跟王爷回这事。”
王达与荷叶对视一眼,有些不解的看向乌林珠:这有什麽区别吗?
当然有!
“若是荷叶去跟王爷说,王爷只说会‘知道了,下去吧’。但若是王达去跟王爷说,王爷定然会说‘胡闹!此事你不必再管了!’”
王达荷叶:…还真有可能会这样!
……
四爷未必会愿意管傅试这种人死活,所以尽量给四爷一个装糊涂的机会,才是两全齐美的结果。
你说傅试?
闹市果奔一回後,仕途就彻底毁了。不过像傅试这种跳梁小丑,乌林珠虽恼他行事龌蹉却不会一直跟他没完没了的死磕。但傅试到底是贾政招来的,那将‘完好无缺’的傅试给贾政送去,岂不是最完美的闭环?
你问什麽是完好无缺?
两个传谣言的都是那种待遇了,傅试这个始作俑者又怎麽可能独善其身?
她没让人将人体器官当转盘,转到哪个就留哪个给她做赔偿都是良善了。
你不能要求一个坏到骨子里的混蛋懂这些,不是吗?
……
因着这麽一件小插曲,乌林珠连回荣国府过小年的心思都没了。于是转道去了焦大的小二进,在那里又给自己收拾了两箱东西,并且吩咐焦大正月十五的时候去街上看热闹,以免她不在京城,有人跟她玩阴奉阳违那套。
翌日,与四爷和四福晋等人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她给自己准备的行李和十五岁及笄礼出门度假去了。
四爷在乌林珠离开的时候,还用非常笃定的语气跟苏培盛打赌:
瞧着吧,为了不让爷过好这个年。腊月二十九,最晚不会晚过除夕早上,那丫头会就让人给爷送消息。
苏培盛:那您还真是了解那祖宗!
腊月二十四,乌林珠于通州渡口乘船南下。
腊月二十八,乌林珠让人快马加鞭给四爷送了封信。
腊月二十九夜,四爷看着那封信上的诛心之言,再度黑了脸。
‘知道直郡王为什麽会是皇长子吗?查查父母年纪和子女夭折率,会有惊喜的哦!嘿嘿,果然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