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24o928·星期六·o6o5·益民小区5o2·晴·23c?’
钥匙拧进锁孔的时候我的手抖了两下。
网吧夜班十个小时。
从昨晚十点到今天早上六点。
中间有两个醉酒的大学生吐在了三号机旁边,孙老板让我拖了三次地。
凌晨四点的时候实在撑不住,趴在收银台上眯了十分钟,被孙老板的电话铃吵醒。
门开了。屋里的灯已经亮了。
她站在厨房里,正往保温杯里加枸杞。
穿好了校服,白色po1o衫塞进深蓝色校服裙里面,马尾扎得很高,后颈露出一截。
脚上是白色帆布鞋,鞋带系得很紧。
整个人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六点钟。她早上五点五十起的床。
“回来了?”她拧上保温杯的盖子,扫了我一眼,“先洗手。你身上一股网吧的烟味。鞋子放门口,别穿进来。”
我把运动鞋踢在门口,光脚走进去。
“吃了没有。”
“没有。”
“锅里有粥。我五点半起来熬的。小米红枣。你先喝一碗,剩下的我放保温桶里晚上你热一下再喝。”
她把一碗粥端到折叠餐桌上。小米的热气飘上来,混着红枣的甜味。我坐下来喝了一口。烫。嘴唇被烫了一下,缩回来。
“你是不是又一夜没睡。”她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低头看着我。
“睡了一会儿。”
“骗人。你的黑眼圈都快到下巴了。”
她伸手过来。手掌贴上了我的额头。
掌心的温度偏凉,贴在我偏热的额头上,那股凉意顺着太阳穴往两侧渗过去。
她的手不大,指尖刚好按到我的际线边缘。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是洗碗和擦地板磨出来的那种,粗糙但不硌人。
我闭了一下眼睛。
就一秒。
没有多想什么。
就是累了,额头上压着一个不太凉的东西,像小时候烧的时候她用毛巾捂的那种感觉,整个脑子里嗡嗡响的噪音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烧。”她收回手,“但是你脸色不好。今天不许去工地了。”
“今天本来就没排工地的班。”
“那你把粥喝完就去睡觉。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