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25o122·周三·1812·益民小区5栋5o2·小雪转中雪』
她的手捧住了我的脸。
冰凉。掌心贴着下巴两侧,指尖搭在耳根后头。她的手指根根在抖。细密,压不住。像绷得快断的弦。
她踮起脚。
差了十六公分。棉袜踩着地砖,脚后跟离地三四公分,小腿绷得笔直。她的脸凑过来。嘴唇。
碰上了。
不是轻碰。
嘴唇干,感冒裂了层薄皮,撞上来糙、磨人。
她没闭眼。
我也没闭眼。
近得睫毛都看得清。
下睫毛短,上睫毛不长但密,根根分明。
视线对上,太近了,她的眼睛变成两团模糊的深色。
推上来的劲儿不大,但死活不退。
不是电影里那种碰一下分一下,抵上来就不松口。
嘴唇压着嘴唇,下嘴唇卡在我嘴里,位置偏了点,牙齿磕了一下。
门牙碰到她下嘴唇里头,一股苦味。
感冒药。
药片化在舌头上的苦涩味。
我愣了两秒。
从头皮到脚底板过电一样的愣。她在吻我。林晚在吻我。一句“对不起”刚说完,没等我反应,她踮着脚把干裂的嘴唇撞上来了。
手臂动了。
右手从旁边抬起来,搂住她的腰。
卫衣底下的腰。
四十六公斤。
细得小臂一环就是大半圈。
左手垂着,指尖碰到胯骨,隔着卫衣棉布,硬邦邦的骨头。
她在我怀里抖。
不是冷。
手还捧着我的脸,指尖从耳根滑到脖颈子后头,冰凉。
鼻尖碰着我的鼻子,呼吸喷在上嘴唇,热的,带着感冒的粗重鼻音。
牙齿又磕了一次,这回是她的上牙撞了我下嘴唇,嘴里泛起一丁点血腥味。
手从脸上挪开。
一把抓住T恤胸口。
攥着布料往下拽。
她选了拽我低头。
我顺着弯下腰,嘴唇贴紧,角度终于对上。
舌尖碰到了我的下嘴唇。
没试探。
直接进来了。
舌尖碰舌尖,指甲扣进T恤布料,隔着棉布刮着胸口的皮。
窗外的小雪转中雪。雪粒打玻璃的声音从沙沙变成簌簌。我们站在玄关和客厅交界的那半步。门开着。楼道冷风灌进来,后背凉。
我伸脚把门踢上。
门“砰”一声,她嘴唇缩了一下。
跟着贴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