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难以撼动的心智才是最强术师远超同侪的原因。
伊地知洁高踌躇地叹气,攥着纸笔往回走,绕一圈,抵达近日徘徊多次的地点。
白发青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不断翻找残骸或砌砖铺墙,而是罕见地躺在摇椅里——木质摇椅是昨天刚修复完毕的——十分悠闲的模样。
他脚步缓慢,走近了才发现对方正拿着什么东西。
“五条先生……”
平稳地从湿透了又阴干的信封里抽出皱巴巴的信纸,五条悟没有抬眼,只是应到。
“伊地知啊,怎么了?”
伊地知洁高小心一瞥,捕捉到信封上已经模糊的清利字迹,像女孩子的手笔。
【致五条】
他没敢再看,绷直了背,翻开本子:“家入小姐想要收集大家的身体情况,尤其是‘还魂’的状态……您感觉如何?”
“还不错。”被询问的人果然如同七海建人判断的那样,情绪稳定、思维清晰,“咒力限制基本消失,除了野蔷薇那部分被人偶夺取的术式,剩下的‘还魂’冬青都送给我了。”
“冬青”,这几天所有人避而不谈的名字被青年平静说出,让他心头一紧。
伊地知洁高磕绊了一下:“那、我明白了,十分感谢……”
他写完记录,抬头,因为高度的差距还是不免扫到了信纸的内容。
【又是一年雨季,在冬意造访前,想将这封信交给你。
(大段涂改)
(大段涂改)
(因为自暴自弃笔迹变得潦草)
都说爱恋会使人成为诗人,但我写了一封接一封的信,怎么也无法把心绪描述成足够优美的语句……我并非文豪,输在才学,可绝不是恋心不如人。
这是一封也不会被你看到的信。
我预想过许许多多的告白方式,试图斟酌每一个要说出口的字,如今又觉得,成功与这些都无关,只取决于你。
你怀抱着怎样的心意?与我相同吗?
为此辗转反侧的每一个夜晚,才深觉“爱”并非良药,或许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是“诅咒”也说不定。
(大段涂改)
(笔迹恢复端正)
是“诅咒”也好。还记得来生家的委托吗?比起来生爱,我宁愿成为来生椿,在太过浓烈的爱里腐蚀成无头的怪物——我并非想要“诅咒”你,而是期盼你来“诅咒”我吧。
从幼时被抛弃那一刻起,就有疑问在我心底啼哭不休。
——我是没人要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