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他忍。
毕竟马上就要一刀两断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甚至顺手开了一个五百万仓位3x的空单。因为是玩票性质的迷你娱乐仓,他只设了一个聊胜于无的、爆仓价附近的止损,防止交易所提前清算。
一番动作下来,周墨却得寸进尺,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手腕上画圈。
他凉凉地勾起唇角,压低嗓音:“你有话就说。”
——别摸来摸去的。
他将后半句话吞回去。
周墨状似认真凝视着他,给他一种恍惚的错觉,就好像整具身体都浸泡于一汪深水寒潭中。
片刻之后,周墨问:“想吃什么?”
既然是散伙饭,他表现得很好说话,随意道:
“你定吧,我爱吃的就那些,你都知道。”
*
最后的晚餐顺利进行中。
自从周墨下药后,他就提高了警惕,因此不留痕迹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虽然周墨现在表现得很正常,没有任何发疯的迹象,应该不会再做出下药的畜生事情,他依旧小心谨慎。
毕竟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周墨向来是闷声做大事的性格,他不得不防备一手。
平安无事用餐结束后,晏酒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周墨:“让我的人送你回去。”
他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心情变得轻松愉悦不少,就像即将挣脱笼子的小鸟。
然而没过几分钟,他就有些轻微的头晕,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他希望是自己吃多了,或者餐厅的食物有些问题,而不是因为周墨。
他如此期盼着。
车内安静下来,窗外是巨大而繁华的都市,灯火喧闹。
他强撑着眼皮,懒懒地向窗外瞥去一眼,视网膜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光晕痕迹。
一束束瑰丽的色彩在眼前拥挤地游动,仿若置身热带观赏鱼缸中,如同华丽的幻觉。
他彻底放弃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靠着车窗,偏头去看旁边的人:
“你又给我下药了,是吗?”
他甚至异常冷静地分析,这次是不同的药。
上次的药催发情欲,这次的药却只是令他想要睡觉,没有浑身燥热的感觉。
周墨不知何时逼近俯身,揽着他的脖颈,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他想躲避,却无处可躲。
周墨的身上本应没有任何味道,但在俯身的刹那,他却嗅到了一种威胁的气味。
就好像花香,持久馥郁,令人昏昏欲睡。
他咬着舌尖,一瞬间的刺痛令他睁开沉重的眼皮,猝不及防撞进那双比黑夜还要深邃的眼眸中。
光线交错,光影模糊,英俊的面容也在眼前模糊氤氲起来。
他眨着眼睛,想要分辨清楚这张面孔,却像在浓雾弥漫的甲板上看风景,入眼皆是灰沉沉的轮廓,什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