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该死的富贵寸头哥。
心底烦闷不散,离玦拼命将情绪回调,很懊恼,明知陈筱红对自己的反感,还自作主张硬要做所谓的‘好人好事’。
止不住後悔,于是又开始自我反省,可这次她最擅长的自我消化却怎也不起效。
终于忍不住问俞珵,“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圣母?”
他摇头说不是,“圣母免费,你收费。”
“不对,你针对性收费,只针对我。”
离玦白了他一眼。
“人情债也是钱。”
他恢复正经,“比现金贵。”
这人神色认真,离玦理不清他的话是否暗讽其它含义,但瞻前顾後并非她的作风,赌气打开食盒,“陈筱红不吃我吃。”
反正放一晚闷馊了也是浪费丢掉,还不如进自己肚子,离玦夹起一颗肉丸子塞进嘴里,好吃!俞珵凑过来,“鸡腿给我。”
啧,哪哪都有这货!
“拳宝你去找陈筱红了?”
晚自习放学,张筝儿坐在陈家全的车後座问。
两辆自行车并行,离玦‘嗯’了声,手里拿着六婶的食盒,她情绪依旧低落,让俞珵骑车。
“你们吵架了吗?我们班的人说她砸了你的东西。”
“没有。”
街景缓缓向後,离玦道,“六婶让我给陈筱红送饭,她不要,饭盒掉地上。”
“啊?她为什麽不要自己奶奶送的饭?”
“不知道。”
“那饭菜怎麽办,捂一晚上都变味了吧。”
“我觉得不能便宜她,全吃了。”
这时俞珵开口,“鸡腿我吃了。”
他的插言突兀,三人皆觉莫名其妙,陈家全瞥了他一眼,只见他得意仰头,脚下更是蹬得飞快,一下子超过自己。
开屏的公鸡。
没亲眼见过孔雀的陈家全局限地联想到这个比喻。
来到巷口,离玦让俞珵停车,“你先回去吧,自行车给我。”
“这麽晚还出去?”
“还饭盒。”
她把饭盒放进车筐,俞珵跟上来,“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我陪你去。”
离玦随他。
六婶家不远,经小道绕行两条巷子,自行车在一栋小楼房前停下。
离玦敲门,邻居大狗吠叫起来,六婶听见声响走出来,见是她,“玦娃儿,这麽早放学了?来找筱红吗,她还没回来呢。”
“六婶,我来还饭盒。”离玦把饭盒递过去,“已经洗干净了。”
六婶一愣伸手接过,离玦不忍看她沧桑的大手,低下头,“抱歉六婶,筱红说不吃,饭菜放教室有味道,我全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