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班能比吗?他们班费每人一百,咱班班费每人十块钱还有人欠交,有柠檬水喝就不错了。”
“那爬山露营野炊之类的总行吧,我们自备工具食材。”男生们起哄,“最是人间四月天啊!四月都要来了,泉啊快行动起来!不然今年还是单身狗!”
“臭小子!”
班上嬉闹,离玦从物理题海中擡头,窗外天色明媚,四月快来了。
“你们班组织市外游?”
中午在食堂吃饭,陈家全问张筝儿,“听说还是二天一夜。”
“嗯,我没报名,每人要交六百块,有人提议用班费,被骂了,本来我们班班费就比别班多,凭什麽把班费花在这种地方。”
“我们班也有这个意思,这麽贵估计办不起来。”陈家全又向离玦打听八班的安排。
“还不确定,大概露营野炊之类的,泉哥耳根子软经不住哄,应该能办成,但我没打算去。”
“既然都不跟班里去,不如我们几个去大坝玩玩得了,锅碗瓢盆卡式炉我家都有。”
“过家家?我赞成。”
离玦也点头说行,俞珵没表态,陈家全问他意思,他给不了准话,只道到时再说。
结果几个班的春游活动被学校以安全为由明令叫停,正式踏进四月,阴雨绵绵,清明节连着周六日放假三天,离玦在店里收拾纸箱空瓶。
把捆好的纸箱放到门边,眼尖注意到梅亭正站在楼檐角落和一个女人说话。
女人站姿优雅衣着华贵,黑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茍,周身气质与垌街格格不入,脚上的高跟鞋沾了雨渍,鞋头处洇湿一小片黑点,女人不时低头看,双眉始终紧皱。
两人不知在聊什麽,不多时女人把手里的纸袋子递给梅亭,撑伞离开。
直觉告诉她,这是俞珵的母亲。
倒不是长得有多像,而是眉眼流露出的嫌弃和俞珵初来杂货店时一模一样,堪比复制粘贴。
可恶的娇花们。
“小玦。”
来不及收回视线,梅亭发现了她,离玦神色尴尬,装作没看见刚才那幕,“小梅姐。”
“正要找你呢,店里什麽时候进冰淇淋,帮我批发一箱,还是之前那个牌子和口味。”
“好的。”
离玦回店写进货单,梅亭跟着进来,“那是俞珵的妈妈。”
猜对了,无意打听别人家事,离玦故意低头写字,梅亭又道,“别告诉小珵,那小子叛逆期。”
“……好。”
“对了,他在学校还适应吗,我记得你俩同班。”
适应与否不太好判定,打了一场架,成了年级风云人物,美强惨破碎小狗形象深入人心,这麽一合计何止适应,简直过分融入。
“他和我们班男生关系挺好的,经常一起打球玩游戏。”
“光顾着玩学习能跟上?之前你说的月考,成绩出来了吗?”
“出来了,他考全班第一,全年级第二。”
“第一?”
闻言梅亭惊讶,“这小子这麽厉害?”
“俞珵没跟您说吗?”
“他哪会说,要不是他妈托我照顾他,我才懒得管,将来又不给我养老。”
“……”
“那小子看着乖,其实性子犟得跟臭牛一样。”
乖?谁乖?俞珵吗?
离玦无法想象一颗纯狱风猕猴桃跟‘乖’这个字搭上边,不得不说亲姨自带滤镜。
亲姨仍说个不停,手中的袋子一晃,露出里面的鞋盒,离玦瞥了一眼,飞快别过脸。
“这种屁大点的高中生最难搞了,有事瞒着不说,还动不动装忧郁深沉,有时候真弄不懂他在想什麽,你们同龄人,有话题能聊到一块去。”
隐约闪过不好的预感,果然梅亭下一句:
“别的事我可以不管,但要是那臭小子谈恋爱,你得马上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