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中间隔着两个楼区,什麽也看不见。
而这时,“站在阳台才发现,原来我们寝室楼相隔那麽远。”
心有感应般,离玦的声音适时从话筒传来,“几乎一前一後,什麽也看不见。”
心底仿有一汪盈盈淌晃的水泉,来来回回快要溢出,俞珵讶然,心停顿了一拍,整个人如晕船般荡漾,惊喜她说的正与自己想的一样,“何止。”
嘴角弯成漏勺,笑意洒了满地,他垂着头,脚尖一下又一下轻踢阳台护栏杆,不锈钢材质哐当哐当地发出微小的回响,恰巧与摇曳的水泉同频,“远得都能架起一座喜鹊桥了。”
对面传来无奈的嫌弃,“你又来了。”
“这次是故意的。”俞珵哼,“就耍流氓了。”
懒得吐槽,“说回正事吧,夜里风大,站久了冷。”
“没穿外套?”
“穿了,但我总不好大晚上罩着脸吧,不然论坛下一张帖子的主角该换成我了。”
俞珵被逗得捧腹笑,于是又被离玦吐槽笑点低。
他依旧傻乎乎笑着,忍住没说出‘听见你声音就开心’的话,“怎麽办放烟花了。”
“呃?”离玦疑惑擡头望天,“哪里放了?”
“我心里。”
“……”
说够土味玩笑话,两人聊正事,“污蔑我的人留学了,他们是国际班的学生,无所谓学校的处罚,至于其他人,于我而言,全是帮凶。”
“这件事闹大,他们可谓‘功不可没’。”
俞珵冷嘲,“有些人真的很恶心,拜高踩低。出事前他们总围在我身边,我一出事,叫嚷得比谁都大声,全都来踩一脚,校内网丶微信群,能传的地方几乎传遍,火上添油。”
“只是大概谁也没料到事情最後有反转,而我也没料到这些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至今仍理所当然认为我会原谅他们。”
“之後就是你看到的,他们打着‘道歉’的幌子出现在垌街。”
“看来是惯用伎俩了。”离玦深有体会,“高一那阵子我想不明白,你到底做什麽让他们産生这样误解和错觉。”
“那时思想不成熟,我下意识从受害者身上找原因,我分明清楚你的遭遇,竟然还会这麽想,可见站队之下的成见威力有多大。”
三人成虎,伥鬼作祟,多的是冠冕堂皇的理由遮掩嫉妒或仇恨,纵然再呐喊抗争,泄愤般的欺压与中伤永远没有理由,就像她的宿舍。
最可怕的是帮凶从不认为自己有错,用看似合情合理的旗号推责自己的错举,拉拢与自己同一阵线的傀儡倒打一耙。
毕竟庞大的数量最容易歪曲是非。
不得不说一句别有用心。
“原来你曾经这麽看我。”
“生气了?”
“没有,反倒有点小高兴,以前你眼里只有成绩和攒钱,我以为你不关心我的事。”
离玦挨向栏杆,“其实我更多是不理解这种人的想法。自诩被施害者蒙骗,便以‘受害者’自居,这大概是帮凶的通病。”
“可笑的是,他们还认为自己和真正的受害者一样,所以才理所当然地认定你会原谅他们,跟他们同一阵营。”
离玦剖析这种丑陋心理,“和那种极端粉丝没两样了,身边的人都遭殃。”
“你室友叫什麽名字?”不难听出她的郁闷,俞珵道,“放任不管等于纵然,对方会变本加厉,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用我名义出律师函,或者我们联名起诉。”
起诉……
“告诉辅导员或报警顶多是调解处理,没多大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