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算了,那边离这儿可远了,而且我每天都要直播,住的地方乱,你一个女生去也不方便。”
“俞珵说电竞的路不好走。”离玦犹豫着道,“我怕你後悔。”
东子手里攥着俞珵的学生证,证件上印着好友臭屁的模样,昔日的游戏搭子仿佛一夜之间变得遥不可及,他不甘心撇了撇嘴,“才半年不到,再说吧。”
他说得没底气,声音弱而迷茫,低着头嘟囔了几句离玦听不清的话,手里的学生证被他像转笔一样翻了几翻。
下一秒突然拔高音量,“我不管!谁都能劝我,但你不行,你只能站我这边,纵有疾风起人生不言弃听过没有!不许劝我放弃!”
一如既往的犟脾气,离玦笑了笑,不再劝了。
晚上俞珵开车到校外预定的餐馆,东子调侃他,“大少爷你来学校是享受还是读书,不仅有车还有专属车位。”
“车位是我堂姑的,她在郦大当教授,上课出行基本是骑自行车,反正车位空着,她让我把车停在这儿。”
离玦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东子也咂舌,“你小子的人脉全面得让我嫉妒。”
晚饭後东子赶最後一趟车离开,俞珵送他到车站,听着他对离玦抱怨平时一个人有多无聊多煎熬。
刚开始还能耐着性子听下去,可这人欠缺表达能力,来来去去只会说那麽一两句,俞珵听烦了,“差不多行了,一趟车程能有多远,你要是想来就跟我说,我开车去接你。”
“你小子对我这麽好?”
“每天给你直播间刷人气刷礼物,你敢说我对你不好?”俞珵瞪他。
“好!好好好,孙子……不,榜一大哥你最好了!请务必再接再厉。”东子笑嘻嘻,朝他张开双臂作势要抱,“榜一大哥来,主播私人赠送小小福利。”
“不许过来!”
“来嘛~”
离玦站在一旁笑看他们打闹。
送东子离开,俞珵和离玦也回学校去了,离玦累了一天,下车後连连打哈欠。
“很累?看你下午一直打哈欠。”
“今天起得比平时早。”离玦往宿舍走,秋来夜寒,风不时吹起裙摆,小腿凉凉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裙子。”俞珵语冒酸水,“要不是认识东子,还以为他是你的第二位‘五十元学长’。”
这是和‘五十元学长’过不去了,离玦觉好笑,揪起裙摆一角轻轻晃了晃,“这是旭南姐送的裙子,我想着东子来应该是旭南姐的意思,所以穿上了,免得他们以为我在学校过得不好。”
裙摆扬起,荡出细细的弧,俞珵看花了眼,好像一串风铃在自己面前摇曳,叮叮当当响,心也跟着飘了飘。
离玦不知他出神,从口袋里掏出电动车钥匙,“钥匙还你,今天谢谢了。”
俞珵没接,看着她。
饭後她把头发散下来,长发被发圈勒出一道浅浅的印,风一吹,发丝乱了,绕到脖子上,她伸手拨开,露出手腕的紫色发圈。
低头,注意到她马甲上的绿色小花不知何时进了口袋。
“车钥匙你拿着吧,说好是给你开的。”俞珵伸手把那朵小花翻出来,指尖轻轻一拨,毛线勾缠在一起,分开时皮肤刺挠着痒。
他拈搓了一下指腹,忽地擡手,食指从下而上勾起她手腕上的发圈。
指关节一弯,发圈被挑起,那指尖若有若无地撩划过她的腕骨,极浅的触碰後又飞快分开。
继而大胆地探到她的腕间。
滚烫的指腹就这样紧贴着她皮肉下的毛细血管。
两人靠得近,离玦觉痒,微微一愣缩起手臂,他见好就收,顺着她的动作伺机扯走发圈。
“但发圈得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