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念家里的麻辣烫了。”小少爷哪吃过这种苦,病中尝到温暖哭唧唧伤春悲秋,张筝儿劝不住,离玦懒得劝,这小子也就这时候矫情,等过年回家受不住父母唠叨,又要赌气闯一闯。
见他哀嚎不断,离玦没好气打断,“行了快吃吧。”
“离玦你这个冷血动物。”
“不然我让旭南姐来照顾你?”
东子认怂。
果然一物治一物。
饭吃一半,陈家全的语音视频重拨回来,东子故作神秘让他猜自己屋里有谁在。
“旭南姐来了?”
离玦和张筝儿噗呲笑出声。
视频画面露出两位女生偷笑的模样,陈家全难以置信紧盯屏幕,“筝儿?”
“嗯,是我。”张筝儿接过东子递来的手机,“家全。”
“你……我以为……你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数度哽咽,陈家全目光不移,话说得断断续续,张筝儿耐心听着,眼圈泛出泪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儿时玩伴难得小聚,几人兴高采烈聊天,陈家全说三月连队新兵有半天休假,可以申请外出,离玦提议到连队附近探望。
正聊得高兴,俞珵的电话打来了。
联系人上的‘俞珵’二字看得离玦莫名心虚,走到阳台才接通,“喂。”
“在做什麽呢,还在张筝儿那儿吗?”贴着话筒,俞珵的声音尾随电流穿过耳膜,震得神经一跳一跳的,她把手机放远了些。
“不在,我们来东子家了。”
“什麽时候去的,之前怎麽没听你们提起?难怪东子找我,我刚开车没接上他电话。”
“中午过来的,他感冒了,一个人吃不好饭,我们过来看看。”
“这小子。”
俞珵嗓音低了几分,离玦听到话筒对面传来呼呼风声,“你在外面?”
“嗯。”寒风中,俞珵的风衣吹起一角,他倚着车门,眺望着不远处的奢华高楼,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恰从大楼出来。
“郦中的同学聚会,回头跟你说。”
电话挂断,男人走到他跟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俞先生,您委托的起诉状已递交法院审核受理,纸质版也确切交到几名被告人手中,这是起诉状和证据资料复印件。”
“他们什麽反应?”俞珵接过来,并未看一眼。
“起初以为我是骗子,我出示律师事务所的名片才确信,看他们的表情,应该会接受调解要求,我会继续跟进。”
“便宜他们了。”俞珵讥嘲,声音阴冷。
“另外就是,您母亲已经得知此事。”
“无所谓,知道就知道了。”俞珵并不意外,“尾款我会尽快打过去,另有一笔奖金汇你私人账上。”
“谢谢俞先生。”
冬夜的风没有温度,律师离开,俞珵依旧站在原地,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离玦给他发来一张火锅的照片,不多时,他被拉进一个新建的微信群。
离玦丶东子丶张筝儿丶陈家全,加上他一共五个人,东子修改群名,‘为非作歹五人帮’。
自我认知真精准。
置顶的对话框下是一条未读消息,他妈早上联系他,说今天是爷爷忌日,让他回老宅,晚上一起吃饭。
他没有回复,上车独自一人坐了许久,直至凌晨,看见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醉醺醺出现,才开车驶往俞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