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因为这样,就放过自己了?
曾子成有些不可置信。
他觉得他需要重新看待眼前的那人。
当年看好怀王,是因为他从江南起家,江南富庶,世家势力亦强劲,他自己更是个有雄才大略之人。
如今他不过二十有六,用这么短的时间走到这里,也说明自己并未看错。
却未曾想,这人刀光剑影腥风血雨地走来,却仍然愿意去怜惜这么一个可怜的皇子。
还这么大方。
这也太大方了吧……
谁能想到,你能为了一个皇子,将自己门外的外甥打入大理寺啊……
曾子成觉得自己虽然该死,可也该死得有些道理的。
这样的局势,这让任何一个人选,只怕都会选错。
这不怪他。
想到这里,曾子成定了定心。他已经不觉得自己有那么错了。
既如此,他还能再劝劝。
曾子成于是继续不怕死地开口道:“可是王爷,您如此对待五皇子,五皇子自己知道吗?”
“您即便给五皇子许以高位。可皇位终究只有一个。”
“在他到达高位之时,再看您,再看他邵家的皇位被您占了之时,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您以为可以为了五皇子运筹帷幄、算尽一切,亦给他一切。”
“可待他学会了尔虞我诈,又怎么看您?您何苦?”
“作茧自缚呢?”
江冷叹了口气。
他不再说话了,而是重新坐下,又给邵清剥起松子来。
松子不好剥,邵清方才心疼他,宁愿不吃也不让他剥。
此刻洁白的小玉碟上已经堆了一小堆,纵然吃不完,一会儿也能让邵清带走。
“王爷!”曾子成不甘心,又喊了一声。“这不是情深几许的把戏,这事关社稷人命。”
“您如今的故意为之,日后又要多少人的人命鲜血去填?”
江冷便沉沉应道:“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但那人是邵清。”
他顿了顿,定定道,“你们是你们,邵清是邵清。”
“你们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习惯了尔虞我诈,适应了波诡云谲。”
“你们自然体会不到邵清的想法。”
“若是不信,邵清一会儿回来了你就知道了。”
曾子成:“……”
曾子成不语,曾子成想骂娘。
怎么说着说着这人就开始意气用事了?
难道江山在你心里就如此儿戏吗?
当然,心里纵是吐槽,他也是不敢说出来的。
好在邵清一会儿便回来了。曾子成也起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虽然只出去了一会儿,可外边很冷。
邵清一进来,那张被冻得粉白的小脸就变得红扑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