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起你前段日子告诫我的话,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我难道还不知道吗?”
江冷点了点头,颇有些欣慰道:“那也是你提得好。如若不然,原本我们还要颇费一些心思,才能够师出有名处理北地的。”
“嗯,你的谢意我收到了。既如此,就让哥哥今晚继续陪我用膳,作为谢礼,如何?”
这段时间自己忙,他也忙,两个人都没有怎么好好一起用膳过。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要不是自己有事,只怕此刻他也不会等在府上。
江冷的笑意一淡,叹了口气道:“今日只怕不行,不然明天或者后天我再来。”
邵清便知道他是真的忙。便同样叹了口气道:“要是实在忙便不必来了。咱们来日方长,你总要关注些身体。”
他的府邸离东宫并不近,当真要为了自己赶来赶去,他也心疼。
虽是如此,江冷还是待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待到江冷离开,邵清便去见了今日来他府上当差的范迟。
自从江邵清知道此人的妙用之后,便不敢将此人拘在自己府中了。只让他偶尔空闲的时候来府上转转便罢了。
此人大才,无论辅佐谁都大有裨益。无论是怀王还是哥哥,都比他更加需要。
只是今日他没有问自己的事,而是率先问江冷近日到底在忙什么,怎么这么忙,连一点空闲都没有。
他前段日子忙是为了春闱。如今春闱已过,连他都歇了下来,可江冷却一直没有闲下来的意思。
范迟迟疑了一番,想了想前段日子搪塞邵清的话,便道:“少爷在忙着与您成亲。”
第63章起事
自然对曾经赏识他们的邵清歌功颂德。
邵清一愣,看了眼范迟并没有多说什么。识趣地不再问了。
他们在忙连自己都不能知道的大事。
…………
春闱结束,开榜的日子很快就到来。果然如邵清所料,今年的举子不少出自寒门。这给了朝堂与百姓了信心和希望。
首当其冲的便是怀王江冷的名声变好了,与刚入宫时的口碑天差地别。
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需要惊讶的——怀王自入京后功劳卓著,铁腕在那群权贵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钩爪锯牙食人肉的权贵们不好了,那他在民间的名声自然就好了。
让他诧异的是自己的名声似乎也不错,尤其是这一届的举子们开始步入朝堂之后。
怀王江冷这段时间杀了不少朝官,整个朝廷到处都在缺人。
因着如此,怀王殿下在杀人时就只拣重要的杀,剩下的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免得人手不够。
如今春闱算是解了渴,新一批的举子们如鱼得水,迅速散布在了朝中和地方上。
他们快速填补了被摄政王清理的位置,然后默默更改了以往被权贵们把持的局势。
春风得意的新官们,自然对曾经赏识他们的邵清歌功颂德。
邵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地位已然水涨船高。
对上如今四皇子邵瀚,高下立判,有着云泥之别。
毕竟,大理寺那天的事情引发了怀王对北地的清理,不少权贵因事获罪。
这对那些暗地里私通胡人的权贵来说,还真是无妄之灾。毕竟年前为了稳固北地,李峻亭定然给那些实际把握北地的权贵们做出了妥协,许诺了不少好处。
若是平日里,怀王真的过完了年就卸磨杀驴,自然会惹起其他权贵们的不满与忌惮。
只是这一次,但凡有人细查都不会怪在怀王头上。
四皇子做的妖,关怀王何事?
邵清待到事后才发现怀王这一局实在高妙。他只是给了个引子有了想法,按照自己的预想,不过是敲山震虎,让邵瀚忌惮罢了。
这人却能够迅疾接住,顺着自己的想法手段狠辣地一招制敌。
如今按照四皇子起的头,再是处置北地的权贵,也没人能拿怀王的不是。
就是只怕邵瀚的日子当真不会好过了。
…………
邵瀚的四皇子府比之邵清曾经的五皇子府都小了不少。
倒不是他节俭,而是在他被胡人抓走之后,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御赐的皇子府自然要由朝廷收回。
随着怀王入京,京城重新洗牌,要封赏其他官员,他的无主宅邸便自然而然地被分走了。
如今再次回来,刻意想要塑造低调内敛的形象,自然不能在这样的细枝末节上多做要求,因此只被草草分了一处宅邸。和它如今的主人一样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