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被那群纨绔叫来的这几个学子,也都是书院中的佼佼者,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这些人也是如此。
邵清一出来,他们便恍然大悟,兴奋道:“原来是您!你竟然是五皇子!”
几人立刻朝邵清稽首。
…………
门外邵清笼络着人,屋里曾子成却是一脸肃容。
方才江冷的大手笔,将他都震住了。
只他到底知情识趣,知道江冷在邵清面前有所隐瞒。
因此待到邵清出去之后,才转向江冷,目光沉沉。
“有什么话说便是,何必这么看人?”江冷没有看他。邵清出去了,他便埋头给邵清剥刚烤好的松子。
曾子成便道:“王爷,有些话,臣本不欲多说。”
“毕竟陈立都被您打发去北地了。只怕忠言逆耳,您也听不进去。”
“只是,今日事大。再容不得臣装聋作哑了。”
“王爷此举,想做什么?”
“曾卿觉得本王在做什么?”听了他的话,江冷锋如匕首的眉眼一扬,双眸宛如寒夜星子,风云尽显。
或者,这才是他的本相。
方才对邵清的温柔缱绻才是稀罕的。
只是因着邵清,其他人也有幸看到这些。便容易起了错觉——怀王江冷的性子似乎好转了些。
其实并没有。
“帝心难测,在臣眼里,王爷已经是这天下之主了。臣不知。”这样的江冷曾子成有些气弱。
“是不知,还是不敢说?若是后者,那曾卿可就配不上本王给你的这御史大夫之位。”
“御史大夫典正法度,监察天下。曾卿做到了吗?”
曾子成便起了身,朝着江冷跪了下去,艰难道:“既然王爷让臣说,那臣便斗胆进言了。”
“臣以为,王爷想扶五殿下为帝,借他之手收服这天下不臣之人。”
“届时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够啃下邵家最后这块硬骨头。”
“因此,对五殿下好,是应该的。”
曾子成神色端肃,此刻望着江冷,满是清明。
这个想法自然好极。
毕竟安、景二王仍在,他们皆是邵家的亲王。
可若是有了邵清,他们便再也没法公然反抗江冷了。这是真正的挟天子以令诸侯。
于天下有益,与江冷有益。
但,江冷似乎做得有些过分了。
“可纵然如此,您也不该给他此等机会,让他招揽自己的门生。”
曾子成满脸肃容道:“您该知道,他的权势越大,您日后取而代之之时,就越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