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已然快到了用午膳的时间,邵清想带着江冷先出去用膳。因此去交代了左崇文今日一些部署。
堂内又只剩下了曾子成和江冷。没有曾大人的命令,没人敢随意进来。
曾子成方才被敲打之后便一直沉默着。
此刻他眼看着邵清兴高采烈地奔出去,便突然启口道:“王爷。有一事臣还是不明白。”
“若您如此信任五皇子,为何到现在仍不告诉他,您就是怀王殿下呢?”
一句话就让江冷变了脸。
江冷一边将邵清方才喂他吃松子的玉碟收起来放在怀里。
思忖着道:“不让他登上高位,不再任人宰割。又如何能心安。”
曾子成便叹了口气。
识趣地不再问了。
他想说江冷有些自欺欺人。
登上高位,何处是高位?便是日后邵清做了皇帝,又如何?
君不君,臣不臣。纵然五皇子到了高位,待到意识到自己的一切都是这人故意为之……
想要一如现在这般信任彼此。
难啊。
……
待到御史台的大人们也用膳时,邵清已经和江冷坐进了邵清的马车里。
这个时候邵清才想到一个问题,他懒懒窝在江冷的怀里,撑着下巴问道:“你专门将明德书院的五人挑出来放入朝堂,是为我造势,积攒家底。我能理解。”
“可那群纨绔子弟中的三人又是为何另摘出来,不让人去赎?”
江冷便勾唇欣慰道:“你也不总是什么都不想。”
“这三人文采不错,并非纨绔。”
“却混迹在纨绔里。挑唆人来刁难你。我怎能放过他们?”
“这是陷害我?他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故意来陷害我?”邵清这才反应了过来,瞪大了眼睛。
他还以为这群人如太子那般,总看他不顺眼,这才在他有了正经事做之后,过来刁难。
却没想到,还有如此隐情。
可他有些想不通。
自己就是个毫无权势的小皇子,只关起门来简简单单过自己的日子。
又不是什么炙手可热,风头无两之人。
顶多因着眼前这人,日子过得顺遂了些。
可也不至于被除了太子之外的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看待啊。
他突然仰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江冷道:“是我近日太过猖狂了吗?”
“又是在户部惹事让孙大人发怒,又是在吏部叫嚣……”
邵清的话让江冷心中被狠狠一抓。
看到邵清那双无辜的眼睛,只恨不得将人好好融进骨血中,好好护着。再不让他历哪怕一丝风霜。
他捧着邵清的脸,声音喑哑。
“这算什么猖狂?”
“你不过是做了为臣的本分,又没有针对任何一个人。他们心中有鬼,才如此这般。”
“是他们该死,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