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看出了副官的疑虑,苏星暮道:
“这是家父第一次直白的提及此事,之前我也一直搞不清父亲的态度。”
“好似不支持,也不反对……”
苏星暮的话勾起了杨江的回忆:
“说来也怪,老将军自属下小时候便经常问你的功课、兵法,各种大事小事,事无巨细。可却几乎没问过属下小将军的感情问题。”
“五年前将军府陆陆续续有说媒的人,后来陛下登基,老将军请命带你一起驻守边关后,回绝了所有想与将军府结为秦晋之好的人家。”
“所以老将军一直都知道?可是……”
苏星暮同样不解,他曾因自己的感情对父亲感到亏欠,一直逃避坦白这件事。可如今……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却不知从何说起。
“小将军,宫中派人来了。”堂外的下人来报。
只见下人领着一队宫人,将各种赏赐一一给苏星暮过目。
最后一位宫人手中托着一套朝服:
“见过小将军,陛下说,您如今加官进爵,三年前的朝服自然是穿不了了,这是陛下命奴才们特意给您赶制的朝服,合乎体制。”
拜谢皇帝的赏赐后,苏星暮手中捧着新的朝服。朝服下还有几件常服,手指轻轻摩挲,只觉质感很熟悉,有点像是——皇帝的发带。
思及此,耳根微微发烫。
杨江见时候不早:“将军明日还要上朝,今日早些休息,只怕您回京的消息又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几日辛苦你帮忙打理将军府了,明日早朝我便不与你同道了。我需晨起进宫监督陛下服药。”
想到服药后会发生什么,苏星暮不由自主挂上了甜蜜的笑容。
“怎么,皇帝即将弱冠之年了,还如此离不开人吗?”
……
空气突然凝固,见苏星暮带着些寒意的眼神,杨江立马认错:
“属下失言,请将军责罚。”
“这是你第二次妄议皇帝,进京了,更要谨言慎行,本将不希望还有下次。”
“军规加练,自行领罚。”
“是,属下告退。”杨江恭敬退下。
他很清楚,不是皇帝离不开将军,而是将军离不开陛下。
他们二人根本就是,两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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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杨江和宫人都退下后,苏星暮桌案边坐下,打开了父亲的家书,寥寥几笔讲述了军中的事宜,问了京中的情况。
提起笔给父亲回信,心中思绪万千却一时无言,犹豫再三还是写下:
【给父亲请安。星暮一切安好,京中尚有要事,暂不回军中。】
蜡封上信件后,交给下人寄出,自己也要收拾好,准备明天朝堂上的硬仗。
至于陛下,苏星暮打算继续——
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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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辰时,皇帝寝宫中。
“嗯……”黏糊糊撒娇的声音从龙床上传出来。
陆云昭还在睡梦中,只觉得有人一直在摸他。一开始只是捋捋头发,碰碰他的鼻子,见他不醒,整只手抚上他的脸,然后,猛猛一顿揉搓!
苏星暮早就想揉捏陛下的脸了。一头青丝散在枕边,高挺的眉骨配上上翘的眼尾,玉色面庞因晨起格外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