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暮从浴池走出来,擦拭干身上的水汽,小将军多年练武的好身材在屏风后若隐若现,穿上里衣,发梢的水滴顺着胸膛没入其间。
换上了一件水蓝色的锦袍,身上的肃杀之气减轻了一些,倒像是一个的年少有为、意气风发的状元郎。
叫来了大太监多宝。
“陛下的药煎好了吗?拿来给我看一眼。”
“回小将军,陛下的药有一味特殊的药引,煎好后需要在一个时辰内尽快服用。”
多宝不敢怠慢,完全将苏小将军当皇后对待。
“前几日在殿中专门开辟了一个药膳阁,方便陛下尽快服药,可陛下对气味很敏感,实在是讨厌那煎药的味道。便只好还在太医院熬制,加急送来。”
说到喝药,多宝借机向苏星暮告状。
“陛下不但不喜欢闻药的味道,更是不喜欢喝药,每次奴才都要哄好久。陛下从小就最听将军您的话了,您劝劝他,病也好得快一点。”
苏星暮眉头微皱。
“还是如此任性,我亲自去太医院走一趟。你让陛下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再叫醒他。”
抬脚正要走,像是想到了什么:
“那萧妃……是何人?”
“这……”
多宝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萧妃娘娘身子不好,诞下大皇子后,就不再……而且陛下与她自然没有与您的感情深。”
多宝心中不断盘算着该怎么说,有些话,陛下都没说,他自然没资格向苏星暮去袒露。
赶紧装傻道:
“其余的奴才就不清楚了,太后一年前殡天了,后宫便也没什么人气。这些年,其实陛下一直是一个人,孤零零的。”
“旁的话奴才不敢多说,将军放心不下便亲自去太医院查看脉案吧,奴才告退。”
多宝意有所指的埋怨像是一锤重击,之前的迷雾不仅没理清,反而更让人捉摸不透。
暗自思考着这些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太医院,皇帝病发突然,且一直在发热,他怀疑有人做手脚了。
刚回京没多久,便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苏星暮不是一个擅长明争暗斗的人,也不屑于把心思放在这些事情上,可现今,他不由得思考皇帝的处境。
“苏将军?在下魏岚,不知您来太医院所为何事。”
太医院院判看到了苏星暮到来,满脸惊讶后马上迎了上去。
“我来看陛下的药,可在煎着?”
随手拿起一册药方,不经意的打量着太医院内的景象,眼前这位院判面容俊朗,年纪轻轻就是太医院之首,想来有过人之处。
太医院内药香飘逸,闻了让人凝神,焦躁的心也随之冷静下来。
“将军可是要看药方?陛下平日的药方是密卷,臣需要陛下的口谕。至于近来陛下发热的药方,自然可以,岚这就为将军呈上。”说着,从案卷中抽出一份。
“陛下体质特殊,是药三分毒,相较于那些猛药,下官配的是温补药材。”
一边讲解,一边指了指那几味药,没管苏星暮能否听懂,自顾讲着。
“药已经在煎制,等皇上醒了,就送过去。”
“岚有话想对小将军说,;劳烦借一步说话。”
魏岚靠近苏星暮,轻轻留下这一句话,向后院走去。
苏星暮眉头微皱,虽不解但还是跟上了。
“陛下身体情况特殊,下官已然尽毕生所学。这次高热来得突然,岚以为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还请将军多操劳……”院判在竹林间轻语,满眼都是对陆云昭的担忧。
“陛下的药里有一味特殊的药引,会让精神大起大落,陛下服药后总是闭门不见人,臣推测药引会让他不适,所以才如此抵触喝药。”
若是将军能在陛下喝完药后留在身边,再把症状转告给岚,下官也好根据症状改进,总不至于讳疾忌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