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起,没有被往日温柔的吻唤醒,陆云昭懵懵坐在床边,听着多宝小心翼翼地唤他。
有些烦躁的摘掉眼睛上蒙着的发带,眼眸低垂盯着地面,眼中委屈的泪水汇聚着,就差一点落下,谁看不觉得可怜。
轻抚上床榻,没有了温暖的触感,陆云昭心中泛起酸涩,想着平时总要防着ai系统的监管,现在不用他费心思周旋,反而不是滋味。
陆云昭的这些反应都被大太监多宝看在眼里,叫醒陛下时看到蒙着眼睛的陛下,心中觉得陛下当真惹人疼爱,却也暗自惋惜,陛下等不到那个他想等的人,就像当年一样……
“陛下您别多想,奴才伺候您更衣。”
一件件为陛下穿好朝服,怕陛下因不明真相难过,劝慰道:
“小将军他昨日来了几趟,今儿也早早的在殿外等候了,只是……”
“嗯?”
有小八实时汇报,陆云昭自然知道苏星暮来了几次,何时来的。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好在多宝擅长察言观色,连忙解释道:“郭原统领将小将军拦下了。”
“为什么?”陆云昭装作不解道。
“呃,陛下您下令不让——还是说奴才会错意了。奴才该死,请陛下责罚。”
魏太医照常来请平安脉,一进殿便看到多宝跪在地上请罪。
连忙上前行礼道:“这是……”
“起来吧,你没会错意。”
陆云昭原本期待的神情又一次暗淡,
“他若真想来,宫中又有何人能拦住他?”
“陛下怎么有如此深闺怨妇之言。”
魏岚三言两语间拼凑出事实,没忍住调笑陆云昭。搭上脉搏后又忍不住皱眉道:
“陛下身体日益康健,只是为何心绪如此不稳。可是?”
多宝在陆云昭的示意下将这两日发生的事与魏太医言明,感受到手指下只是因为多宝寥寥几句便有开始翻涌的脉搏,魏岚暗叹一口气。
“臣明白了,小将军的态度让陛下难过了,册封的圣旨让陛下骑虎难下。如今更是不敢见他又想见他,忧心气恼,气血上涌……”
魏岚列出了皇帝的问题,在新开的药方中添减少许。
“臣曾说过,陛下的心病还需心药医,您可愿听臣的建议?”
如同操心的兄长般,循序渐进的为陆云昭解忧。
“你说。”
陆云昭手里把玩着发带,看着剩下的几条不同花色的发带,有些心不在焉。
“臣以为,陛下即将弱冠之年,不该还如此任性。”将药递上来,示意陆云昭喝药。
本还想反驳,看到药时顿时哑火,心虚的别过脑袋,“你继续说。”
“陛下的想法为何不直接与他说呢?让多宝会意,在传话给郭原。这难道不是将您与小将军的心一道道的隔开了吗。”
“臣知道陛下现在难办,可把自己躲起来不见人可不是办法。您若想见他,也该给他一个台阶下,不是吗?”
魏岚在那几条发带中抽出一条,递给陆云昭,
“陛下天资聪颖,臣自然不必多说。”
陆云昭看着手上的发带,耳根微微发红。这是一条自己从来没系过的发带,这哪里是给苏星暮台阶下,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