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待漏院时,殿中已聚满朝臣。这其中有前朝旧任,也有苏星暮离京这三年皇帝亲手提拔上来的新人。
一身从三品武将朝服的苏星暮立于阶前,不乏有人认出了他,或是震惊或是了然。
如此惹眼的朝服,自然有人上去攀谈:
“许久不见,苏小将军好威风。这几年场场战役皆是胜仗,当真有令尊镇元大将军之风姿啊。”
“是啊,听闻漠水河一战,小将军三千破八千,真乃当世霍骠骑啊!”
一旁的兵部侍郎也前来恭维道。
几位武官一同附和,却见户部侍郎在一旁冷笑出声:
“大人慎言,骠骑大将军年二十四封狼居胥,咱们苏小将军嘛……”
轻掸袖口,仿佛不愿意与这些武将同流:
“年二十三便掌边骑虎符,倒是比霍去病还快上一步,到底是镇国大将军定远侯的独子。”
苏星暮袖口下的手紧握,骨节发白,一言不发。当真厌恶极了京中这些官吏的逢场作戏与阴阳怪气。
“户部侍郎此言差矣。”
督察院御史闻声前来。
冷厉的眼神扫向苏星暮道:
“武官理应走西华门,可苏小将军今日却从东华门入宫……”
御史压低了一些声音,却反而引得众大臣竖起耳朵,
“传闻陛下前几日重病,竟是小将军入宫侍疾?”
苏星暮早就听闻这位督察院御史上至天子,下至文武百官,都敢直言进谏,更是看不惯那些奸臣污吏、贪腐横行,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想到萧妃提点过的话,苏星暮拱手道:
“传闻终究是空穴来风,御史大人也会相信谣言吗?况且我将军府在城东,天气渐寒,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哼!最好是谣言,还望小将军自重。”
御史愤愤的走开,只留阿谀奉承的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众官员或多或少听到了些小道消息,传闻将军府昨日刚刚有人回府居住……
几人谄笑道:“苏小将军前途无量,还望日后多多提携。”
苏星暮不愿理会,敷衍寒暄几句,众臣哗然间,晨钟骤响。
宫门缓缓开启,司礼监尖声穿透薄雾:
“百官入朝——”
陆云昭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朝臣,眼神中不含任何情绪,漠视着殿中跪拜的众人。
苏星暮犹记得三年前皇帝登基时,也是这样的场景,只是那时皇帝看似镇定,却隐约透露出不安。而三年的磨砺,足以让皇帝自信沉稳,展露锋芒。
小八:【宿主,没想到你有当皇帝天赋诶!你的眼神真的很有皇家尊贵威严的感觉。】
【什么皇家威严……不就是班味吗。】
陆云昭心中叹气,带薪病假结束了,这个世界上全年无休的苦差事被自己捞着了。
【原来这就是平静的疯感。】小八总结道。
视线涣散的游动着,直到看见了苏星暮,才得以聚焦。从三品的官阶已经足以让苏小将军站在皇帝可以看清的位置了。
他还能站的更近,陆云昭心想。
还想站得离他更近,苏星暮心想。
“有本启奏——”
兵部尚书陈平稳步出列,深绯色朝服上的云雁纹饰象征着其位高权重:“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近日各城总兵联名上呈驻防方案,恳请圣裁。”
【第一件头疼的大事…】
陆云昭想到近几日的奏折,多封都是在提及此事。
“陈爱卿但说无妨。”
“遵旨。”陈平展开手中的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