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某只是觉得,将军与其把敌意放在我身上,不如多花些心思在陛下身上。”
魏太医侧头正视苏星暮的眼睛:
“将军对陛下这几年发生了什么,好像知之甚少。”
“不然也不会到处去吃飞醋了。”
“我…”
苏星暮一时哑语。
他不想承认,如果不是皇帝这次重病,他不顾一切也要回来,他们之间的联系,早就聊胜于无,近两年的时间,他都只能在军令上看见他冰冷的文字,再无一封书信……
魏太医见小将军暗自神伤,放慢步伐心想:真是欠你们的,送佛送到西!
“岚不知是什么事能让战场上英勇杀敌的小将军都踟蹰不前。您感受不到吗?陛下待您与旁人大不相同。”
苏星暮面露苦涩。
若是眼下这些不同,都是自己骗来的呢。
“星暮只是得到了本不该得的罢了……”
苏星暮低下头,好似在黯然神伤。
魏岚看他的样子,暗叹当局者迷,忍不住提点:
“将军多虑了,臣只能说陛下这三年朝堂上殚精竭虑、尔虞我诈,身处高位身边却空无一人,及其缺少安全感。”
苏星暮还是自顾自低头走。
魏岚见劝慰好像不起作用:
“陛下高热的症状持续了很久,臣用尽良药也不见好转,偏偏将军回京侍疾,陛下便药到病除、转危为安了。您可想过其中的缘由?”
魏岚的话让苏星暮想起之前所说:“是了,魏太医上次说,陛下吃药会有副作用……”
“哦?看来陛下很信任将军。请说,什么症状。”
“好像…认知有点问题。”
心里想起自己借对方认知问题时,骗来的数个亲吻,就有些难以启齿。
“具体是什么行为,让你觉得他认知有问题。”
苏星暮耳尖发红,回避着魏岚的视线。
“……无可奉告。”
魏岚看他的反应,猜到了什么,轻笑出声。看来他们陛下自有安排啊,自己真是瞎操心。
“臣行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会使人产生认知问题的药材。若如将军所说,那便是产生幻觉了。”
“试问给太医院几个脑袋,敢给陛下开这样的药方啊!”
“所谓的副作用,更多的是易怒、嗜睡、精神萎靡……”
“看来小将军有些苦恼,陛下大病初愈,停了这药以后自然就……”
魏岚没有多说,点到即止,剩下的就看小将军的悟性了。
“魏某言尽于此。”
说罢,两人行至太医院,魏岚将药案整理出来呈给小侯爷。
拿起药案看着,苏星暮思绪早已飘远。
本想着皇帝身体康复后就无法再借着喂药的名义欺瞒他,逼自己就此放手。
可魏太医的意思,此事另有隐情?
如果从来就没有什么认知问题,那鹤儿便是默许了他的靠近?
或许不仅是默许,还有喜欢和享受。
他也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