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边关战事逐渐平息,各城驻军多有调动。镇国大将军苏定远上书,将漠水河西道驻守的三千精骑调往淮山,以充实镇南关防务。同时从岭南节度使麾下调拨两千精锐府军,补入河西空缺。”
“大将军的的提议谋虑周详。崔尚书,你怎么看。”
户部尚书崔睿范闻言轻咳一声,出列道,
“陛下,臣以为此议甚妥。臣简单估算,如此调配既可节省三成粮饷转运之费,又能使各镇兵力均衡。但是……”
他稍显迟疑,“岭南气候湿热,北方士卒恐难适应。”
兵部侍郎移步上前补充:“崔大人所虑极是。不过此次调动的岭南军皆为在当地驻守五年以上的老兵,且计划分三批次轮换,每批间隔半月,确保平稳过渡。镇国大将军还特意调派了熟悉南方水土的将领随行。”
陆云昭若有所思道:
“如此甚好,不知调派哪位将领?”
苏星暮向旁一步,
“回陛下,臣与军中几位将领随行。”
陆云昭适时露出惊讶的神情,
“定远侯刚奏折上书说你近日回京,没想到今日便上朝了,多年未见,爱卿颇具大将之姿。”
陆云昭简单一言,先前的谣言便不攻自破。
“陛下谬赞了。”
苏星暮对着皇帝躬身行礼,陛下的的解围让他心生暖意。
“交给你们,朕自然是放心的。苏爱卿,北漠将士近来士气如何?”
“回陛下,自去年犒赏三军后,将士们士气高昂。只是……”
略作停顿后,望向陛下,
“有将士反映,部分北漠驻军超过三年的老兵思乡情切。”
超过三年的老兵……
思乡情切?
陆云昭听出了苏星暮话语间暗含的情意。心痒痒的。看着他的脸,他隐晦的思念。
没忍住舔了舔嘴唇……
这一幕自然被苏星暮看见了,垂下眼眸,唇角勾起一点笑容。
【啧啧,宿主被调成啥了?】
小八精准吐槽,倒是提醒了陆云昭身在朝堂上,不是他们的二人世界。
“嗯。”皇帝回过神来,微微颔首,
“传朕口谕,今岁轮换的将士,每人加赏三月俸禄。另着兵部拟定章程,往后边关驻守以三年为期,期满轮换。”
“臣遵旨。”苏星暮退回到众臣之间。
工部尚书郑怀民手持奏章出列:“陛下,臣有本奏。近日江南道观察使连上三折,言及今年丝绢价贱,百姓仍按旧例折绢纳税,负担沉重。恳请改征钱粮,以纾民困。”
崔睿范闻言眉头紧锁:“郑大人,江南道去岁遭遇水患,税收已减三成。若再改征钱粮,国库恐受影响。况且……”
督察院御史周策突然出列打断:“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他手持奏折,声音洪亮,“据江南道监察御史密报,确有富商巨贾趁机压价收购绢帛,百姓被迫贱卖。更有甚者,竟有官吏暗中勾结,从中牟利!”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陆云昭面色一沉:“周爱卿,此事可查实了?”
“回陛下,人证物证俱在。”周策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这是十无位里长的联名状,还有七位商号的账册副本。”
皇帝接过多宝转呈的文书,快速浏览,语气不怒自威,朝堂上瞬间低气压,“岂有此理。郑怀民,着你即刻拟定赋税改革细则。”
将文书摔在一旁,“自即日起,江南道赋税改征钱粮,按市价折算。周策,着你督察院即日派员彻查此事,无论涉及何人,严惩不贷。”
【哇~又解决一件事。宿主辛苦!】小八早就被绕晕了,化身夸夸机器。
【不辛苦,命苦……】
礼部尚书薛弘赋躬身出列道,“陛下,下月初八是大皇子周岁之喜。臣等拟按祖制准备四等满席,抓周仪式所需器物已备齐。这是宴席单子,请陛下过目。”
“嗯,全权交给你去办。”
“陛下,今年秋闱在即。臣等拟在进士科加试时务策三道,以选拔实干之才。这是拟定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