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苏星暮怎么知道的他需要柔软舒适的马鞍?
想到昨晚自己嘴馋小糖果时,苏星暮引着他的手,揉捏着他饱满的云朵。后来又在苏星暮继续教他时,被苏星暮吃豆腐,揉捏了两把小云朵,然后……
被嘲笑!
他承认他是薄肌类型,只是身材没有苏星暮那么有料罢了,苏星暮能察觉到他骑马时会硌屁股。虽然有点点尴尬,但还是让他心里暖暖的。
两个人在马场上练习骑射,又肆意狂奔了几圈,便在马背上一边遛弯休息,一边闲聊。
“子期好像对动物很了解?这才几日,皑雪就这么亲你。”陆云昭好奇道。
“嗯,倒是奇怪,从小这些小动物便对臣没什么防备心。尤其是某只小猫……”
说完便双眼含笑地看着陆云昭。
在陆云昭恼羞成怒前,赶紧转移话题道:
“说来,臣在边关经历过一件趣事,陛下想听吗?”
“说来听听?”
“大漠冬季苦寒,常常是大雪封山,边关的将士在冬季也会尽量找各种方式保暖,比如喝姜茶、吃羊汤。”
苏星暮娓娓道来,陆云昭也听的认真。
“那年冬天格外的冷,将士们连营寨都驻扎的很近,只为相互取暖抵御寒冬。
操练完士兵后,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太阳落山后,温度会骤然降低。臣原本打算尽快回到营帐,却在途中听到了细微的呜咽声……”
苏星暮像一个说书先生一般,适时的停顿,勾起陆云昭的兴趣。
“循着声音找到了——一只走丢的小狼崽子。几乎要被大雪覆盖,蜷缩在一些枯树枝旁,不断地呜咽,像是受伤了。”
用手比划了一下狼崽子的大小,在陆云昭震惊的眼神中继续道:
“小狼崽子被臣一把捞起来,揣进怀里带回了营帐。火光下才发现,他的后脚受伤了。叫来了军队中的兽医,为这只小狼医治。只是……”
苏星暮作势长叹一口气,陆云昭果然露出担忧的眼神。
“怎么了?小狼崽子怎么了?不会……”
“只是这只小狼崽子太能吃了,一开始只是一些厨余的碎肉、羊奶,后来它估计是吃不饱,一瘸一拐的偷偷跑到鸡窝那里吃鸡蛋,被逮到时还满嘴蛋液,不停舔嘴呢。”
想到了当时的场景,两个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军队内纪律森严,其他将士知道这是臣带回来的小狼,是愿意给它一个机会的,若是能驯化为我们所用,或者只是乖乖的当一个吉祥物,倒也未尝不可。”
又是一个钩子,让陆云昭忍不住担忧小狼未来的处境。
“那后来小狼崽被留下了吗?”
“臣自然是想留下它,只是父亲得知此事后劝臣不要收养它。他觉得狼子野心,怕不管多么用心培养,最后都会养出来一只白眼狼。”
苏星暮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多想,但陆云昭却听出了一些不对劲。
狼子野心……白眼狼,怎么听都感觉是老将军在骂皇帝呢?
“臣后来还是决定好好养大这只小狼,不只是那个雪夜里捡到他的一时兴起,更是之后要付出时间精力与责任,一点点驯化他的野性,能与军队和平相处。”
“那就好~”陆云昭放心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侧头认真注视着陛下的眼睛。
“那只小狼崽,真的很会撒娇,很像鹤儿。他眼睛和陛下一样是墨绿色的。”
陆云昭被被盯着有些不好意思,避开对视,小声嘟囔道:“朕才不撒娇呢……”
墨绿色本来是像潭水一样最深邃的颜色,却因为时常水润,倒是极具反差感,让人看到就被吸引,又忍不住对他心生爱怜。
“臣不忍心不管它,便慢慢给他养好了伤,教会了它捕猎的技能,小狼崽子长得很快,他经常陪着臣去捕猎。”
……
苏星暮分享起养小狼崽的日常,便一直滔滔不绝。
“子期也是亲自哺育它的吗?”
陆云昭没忍住将心中邪恶的念头问了出来。被苏星暮耳根微红的瞪了一眼后,心中暗爽。
“它叫什么?”
“……米糕。”
苏星暮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跨下的枣糕听见了他熟悉的名字,兴奋的望向四周,没有看见米糕的身影后,仰头掀着牙花直勾勾地看着苏星暮,好像在说:
‘我的小伙伴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扑哧一声,陆云昭本就觉得小狼崽的名字很搞笑了,没想到枣糕这匹马蠢蠢的,更是搞笑。
回到正题,苏星暮又讲了很多米糕与他们之间的趣事。一年中,他们都在一起,行军、演练、打仗、捕猎等等,相处的也越来越默契。
“只可惜,狼终究是狼,再驯化也无法成为忠诚的家犬。”
故事的走向突然急转直下,陆云昭的心情也跟着跌宕起伏。
“又一个春天,米糕走了。”苏星暮语气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