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琴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一条粗重的链条,将它和羽禾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祁青皖知道,古琴已经被羽禾绑定了。
现在他无论做什么都是回天乏术,只能看着器灵胚胎日益凋落,直至消亡。
消亡么……
“嗡———”
古琴感受到了祁青皖的气息,又发出了一声叹息般的哀鸣。
它在和对方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与不甘。
偏偏在场的所有人,只有祁青皖一人能感知到古琴的情绪。
旁人的脸上皆是一脸惊喜和笑意。
大长老确认了这就是排行二十的乐器,心中越发开心,扬言要收羽禾做亲传弟子。
羽禾当场便点头应下了,满脸欢喜和得意,看向祁青皖的视线中更是带了几分讥讽。
想他之前为了成为嫡长子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没想到冒险绑定个乐器就能成为大长老的亲传弟子。
这可比羽家族长嫡长子的名声大多了。
想到前途一片光明,羽禾的呼吸就跟着急促了许多,连带着面色也愈发的红润。
这下,没有谁再能阻碍他前进!
祁青皖看着羽禾眼中的沾沾自喜,脸色愈发冰冷。
为了名利而残害一个即将诞生的生命,羽禾当真是好手段!
当耳边嘈杂的声音变得空旷寂静的刹那,他听到了古琴的哀鸣,看到了古琴在泣血。
如果可以,他多么想挽回这一切。
可是他现在自身都难保,更别提去帮对方了。
作为同类和前辈,他只能无力地看着古琴孕育的器灵一点点消磨殆尽。
唉……
祁青皖的肩膀微微收拢,攥着掌心的手指越陷越深,最后只能轻叹口气。
他的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眼底染上了一抹悲痛的色彩,似是在为这个刚认识的朋友道别。
旁边的羽延频频侧目,神色中带着探究。
他这是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现在看上去怎么有些悲伤?
不知怎的,他的心绪也跟着乱了几分,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涌上心头。
羽延当即抬手捂住了胸口,皱眉看向祁青皖。
他倒是差点忘了,对方似乎在他的心脏中放了点东西。
也不知对方是用了什么手段,连他都未曾察觉到。
如果不是葬棺之地的那一吻,他只怕是会被一直蒙在鼓里。
想到那一吻,羽延的目光微微闪烁,放在胸口的手指尖轻轻抬了抬。
似是在回想那柔软和冰凉的触感和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的淡淡清香。
他身上的味道究竟从何而来?
该死……
又被带歪了。
意识到自己想歪的羽延瞬间垂下眼眸,强压住对祁青皖的好奇和探究,再度变回了那个冷漠的羽延。
与此同时,远在统帅府的本体,心脏间亦传来一阵相同的、莫名的悸动。
忙着处理公务的统帅竟也不自觉地抬手放到了胸口上。
他神色不变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心脏异常的跳动让他微微挑眉。
想不到这祁青皖的本事那么大,居然能干扰到他这个本体。
看来还得再深入调查一下。
而后,他又扭头看着空中屏幕上,关于祁青皖的一切详细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