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伊望向塞尔温。
他知道塞尔温这一路上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虽然谢伊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他隐隐知道这对塞尔温,乃至世界很重要。
梅梅看着他们,说:“谢谢塞尔温哥哥和谢伊哥哥的帮忙,但就算没有哥哥们的帮助,我也会去做的!”
塞尔温和谢伊对视了一眼。
最终塞尔温率先开口:“我会帮你的。”
谢伊有些惊讶,他将塞尔温拉到一边,深吸了一口气,直直地注视着塞尔温眼睛:“塞尔温,你真的不用…”
塞尔温垂下眸,思考了一会,才望向谢伊:“不只是为了你,这件事本身就很蹊跷,甚至涉及到了黑暗教派,我也需要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好。”谢伊松点了点头,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塞尔温。
“谢伊哥哥!你还在流血。”两人走过来时,梅梅突然惊呼。谢伊抬起手肘一看,刚刚的伤口一部分已经半凝固了,但中间的部分的血还在慢慢的往外渗。
“你受伤了?”塞尔温没等谢伊辩驳便强硬地拉起谢伊的手抬起,露出深红色的伤痕。
“刚刚被划到了。”谢伊愣了愣,下意识地遮掩一下。要不是梅梅提起来,谢伊都快习惯了这股疼痛。
他并不指望伤口博得别人的心疼或者关注,在姥姥那他不想让姥姥心烦,父母那谢伊早已不奢望得到他们的关怀,他们的反应他早能猜到,不但不会有安慰,还会反过来训斥他:男孩子怎么这么娇气。
但不知怎么的,塞尔温专注凝视着他胳膊的样子让他有些不自在。
塞尔温看着谢伊那白皙的手臂染上暗红血迹,伤口处皮肉外翻,眼里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如果这个伤口在他的身上,他顶多会觉得是一道小伤,但在谢伊身上,他却感觉上面尖锐的刺痛仿佛如有实质一般,传递到他的身上。
塞尔温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他最后找到个答案:大概是因为谢伊是人类,而人类比龙脆弱得多,所以自己的心里才会泛上感同身受的心疼吧。
他抿了抿唇,拉着谢伊:“坐下吧,我来帮你处理一下。”
塞尔温垂眸,认真地用清洗法术清理掉谢伊手臂上面的灰,他的动作很轻,轻得让谢伊疼痛的地方都发起痒来,然后他拿出干净的布将谢伊的伤口包扎好。
塞尔温沉默了片刻问梅梅:“你知道那个收税的叔叔平时住哪儿吗?”
梅梅点头:“我听爸爸说他很受器重,就住在镇子上子爵的城堡里,他叫班纳,每个月初都会来村里催税。”
“镇子离这儿多远?”谢伊问。
梅梅想了想:“走路要大半天吧,上次去还是…”她想到亲人,脸上浮现出伤心。
塞尔温转向谢伊:“我们现在去那个镇子。他们有法器,追过来是迟早的事。与其等着被找到,不如先找过去。”
谢伊没反对,他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走吧。”
三人没再停留,朝着梅梅指的方向走去。
镇子比谢伊想象的大。
它坐落在两条路的交汇处,周围是开垦过的农田,比之前经过的村庄规整得多。最显眼的是镇子北边那座城堡,不算很高,但在这个区域已经足够亮眼了。
谢伊的灵视能感知到城堡周围有微弱的法术波动,但不像公爵府那样财大气粗,有光明骑士巡逻。
三人没有直接进镇子,塞尔温带着他们绕到镇子外的山坡上,找了一处能看到城堡的隐蔽位置。
梅梅蹲在草丛里,眼睛一直盯着城堡的方向。过了很久,她小声问:“班纳,会在城堡里吗?”
谢伊想了想:“不一定。”
梅梅没说话,三人静静地等着。
天黑得很突然,上一秒还有光,下一秒就全黑了。
塞尔温站起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