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话又只说一半啊?”
白沐雨缓缓从床上坐起,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有几分残留的温热,仿佛刚才的泪水和羞赧都还真实地存在着。
“等等,我这是在哪?这不是我房间啊!”
白沐雨一开始还没注意,现在回过神了,现眼前场景既熟悉又陌生,但完全不是自己所住的房子。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带着几分随性又藏着点不好意思的嗓音,从房间门口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这是我的房间。”
白沐雨猛地转头望去,只见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老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浅灰色家居服,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柔和了他平日里带着几分跳脱的眉眼。
他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白瓷碗,碗里盛着温热的清粥,袅袅升起的蒸汽氤氲了他的眉眼,带着淡淡的米香。
看到白沐雨醒着,他的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局促的笑意,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一旁。
像是还在为梦境里撞破她心事的事感到心虚,语气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沐雨愣住了,一时间忘了回应。
看着眼前穿着家居服、少了几分平时的洒脱跳脱、多了几分烟火气的老师,再看看这个明显属于他的房间。
白沐雨的脑子像是被按下了重启键,之前的羞赧、疑惑、不安瞬间交织在一起,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薄红,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你、你把我带到你房间里来了?!”她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讶,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窘迫。
一想到自己昏迷时毫无防备的模样,可能是被老师一路小心翼翼地带到这里,还可能被他照顾了许久。
一想到自己昏迷时毫无防备的模样,可能是被老师一路带到这里,还可能被他照顾了许久——喂水、擦汗,甚至更换衣物都未可知。
再联想到梦境里被他撞破所有脆弱心事、自己还掏枪“威胁”他的尴尬场景,她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像是要燃起小火苗,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绯红。
“毕竟,你当时正处于昏迷状态,而且阿拜多斯又离这边比较远,所以我就先把你送到我这边来了……”
“可夏莱的房间有很多吧!”
不等老师说完,白沐雨便猛地打断了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夸张的难以置信,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甚至下意识地抓起身边的被子,死死地裹在自己身上,连肩膀都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颗脑袋,像只竖起尖刺保护自己的小刺猬,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故作警惕的狡黠。
“为什么偏偏把我放到你的床上啊!”
她刻意瞪大了眼睛,眉头微微蹙起,眼底却藏着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故作羞涩又慌张的模样。
“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亲兄弟看待的,你、你该不会对我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吧?!”
“牡蛎牡蛎”
白沐雨特意往床里面缩了缩,还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老师的反应。
其实白沐雨心里清楚,老师大概率没别的意思,以他的性格,多半只是觉得这样方便照顾她。
可一想到自己和老师同处一室,还睡在对方的床上,再加上梦境里的尴尬前科,她就控制不住地觉得别扭。
这份别扭里,连带着秘密被窥见的窘迫,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化解,只能用这种夸张的玩笑方式来遮掩,试图让这份微妙的气氛变得轻松一些。
老师被她这番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色,之前的局促和心虚瞬间被无奈取代。
他抬手挠了挠头,丝被揉得更乱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解释。
“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有那种想法?”
白沐雨闻言,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
“呜嘿果然老师是对我这贫瘠的身体不感兴趣呢”
老师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力道轻柔得像是在拂去灰尘。
“行了,别学星野说话了,我知道你在开玩笑。”
白沐雨捂着被敲过的额头,脸上露出几分无语的神色,眼神里带着点不服气,看向老师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认真。
“你可别真把我当成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