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星野啊,你真没必要一直钉在这儿吧?”
白沐雨刚撑着胳膊想坐起身,一抬眼就撞进了那双左蓝右金的眼睛。
她瞬间动作一僵,后背都渗出了点冷汗。
小鸟游星野整个人陷在病床边的单人沙里,的娇小身子被柔软的靠垫裹住大半,一条穿着白袜的小短腿随意搭在床头柜边缘,运动鞋的鞋尖还晃悠悠地打着转。
明明是一副下一秒就要躺在床上的懒懒散散模样,可那双异色瞳却自始至终没从她身上挪开过半分,连她刚才只是动了动手指,都被精准捕捉到了。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找个合理的由头把人劝走,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再说了,阿拜多斯的沙漠祭不是马上就要开了吗?你可是对策委员会的委员长,这会儿不去现场搭把手、盯盯安保情况,真的没问题吗?”
星野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把搭在床头柜的腿放了下来,身体往前倾了倾,异色瞳里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在她脸上,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惯有的调侃:
“呜嘿?我们刚被老师罚了禁足的大英雄,这会儿还有心思关心沙漠祭的事啊?”
她抬手敲了敲病床的护栏,出清脆的声响,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怨念:
“那是谁前几天躺在这床上,意识飘在混沌里连脉搏都快摸不到了,害得我们一群人守了三天三夜,眼睛都不敢合一下。结果刚一起来就想要赶大叔我走吗?呜嘿,果然大叔我是被嫌弃的那个嘛?”
白沐雨瞬间被怼得哑口无言,耳朵尖都红了,连忙摆着手解释:
“不是不是!我没有嫌你碍眼!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在这儿陪着我,太耽误事了,沙漠祭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的,你一个前辈躲在医务室偷懒,多不好啊……”
“偷懒?”
星野嗤笑一声,从沙里站起身,走到病床边,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把刚想坐起来的人轻轻按回了枕头上,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碰疼了她刚愈合的筋骨,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我这叫盯梢。
几天前是谁大半夜裹着绷带,偷摸溜出医务室,将学院偷偷修好的?
甚至直接晕在了墙根底下,绷带上全是血,又得多躺三天,怎么,这会儿就忘了?”
“啊哈哈……”白沐雨将头偏到一边,不敢直视星野,“我这不是……不是想尽快将学院修好嘛……毕竟那也是因为我才变得千疮百孔的……”
“你可别想就这么打着哈哈过去!”星野突然将白沐雨压在了身下,死死盯着那双与自己别无二致的异瞳。
双方距离之近,白沐雨能清晰的感受到星野的呼气。
“多少次了?这样冒险的情况多少次了?之前还说我!说我应该相信同伴,不要想着自己一个人解决所有问题!可是你呢?!”
星野的声音咬牙切齿,但白沐雨能感受到对方话里面的关心和害怕……
“为什么到你了,却想着解决所有的问题?!”
“那个……”白沐雨慢慢的举起手,声音有些虚。“毕竟,我是大人嘛……那些沉重的、危险的不就应该由我们这些大人来承……”
“承个屁!”
星野没等她说完,就咬牙切齿地打断了她,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传来,白沐雨甚至能感受到她眼角泛起的湿意。
“大人?你管这叫大人?”
“大叔我活了这么久,最清楚不过了,这甚至还是你教给我的!
所谓的‘大人该扛的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硬撑着去送死,不是把所有关心你的人都挡在身后,自己去撞南墙!”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知不知道,你躺在这儿意识全无的那三天,大家有多着急?
老师甚至三天没合眼,守着你的医疗设备连眼都不敢眨一下。”
“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躺在这儿,连呼吸都快没了的时候,有多怕?!”
说到这星野猛的抱住了白沐雨,将头埋进了那略微‘贫瘠’[??du??等等,等等,别打我!我错了!?﹏?]的胸口。
星野的声音和身体都止不住地颤抖。
“我已经……已经失去过一次重要的人了。哪怕梦前辈已经回来了,但我不想第二次经历那种感觉,你明白吗?”
“对不起……”
白沐雨的声音带着点刚醒的沙哑,还有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