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指控,无非是“私通秽乱”,若要坐实,或许会从“身体”上做文章,比如……诊出些什么“不妥”的脉象。反之,若他们能掌握一个可靠的太医,关键时刻,或许能扭转乾坤。
“你确定卫临可靠?”
“温太医离宫前,曾暗中嘱托卫临看顾我一二。此人性情耿直,感恩图报,且……他对叶澜依似乎颇为同情。”
甄嬛沉吟道:“我已让小允子设法递了话,他应下了。”
年世兰点了点头,这步棋走得险,却也可能是奇招。
“那叶澜依呢?你打算如何用她这把刀?”
“不是我用她。”
甄嬛走回棋枰前,指尖轻轻点在那枚刚刚落下的、化解了年世兰杀招的白子上:“是她自己,要为自己讨个公道。我们只需……为她创造一个机会,递上一把合适的‘刀’。”
她抬起眼,看着年世兰:“姐姐可还记得,祺贵人最怕什么?”
年世兰凤眸微眯,思索片刻,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狗。她幼时被恶犬扑咬过,至今见到大些的犬只都吓得走不动道。”
“御花园的犬舍里,恰好新进了几只西域来的獒犬,威风凛凛,是皇上准备秋狩用的。”
甄嬛轻轻落下最后一子,棋盘上,白子看似被黑子围困,却因刚才那一着,隐隐形成了一条微弱的活路:“明日赏花宴,人多眼杂,若是哪只獒犬不慎跑了出来,又‘恰好’冲撞了伤重在身、心神不宁的祺贵人……吓出个好歹,也是难免的。”
“叶澜依会动手吗?”年世兰问。
“她厌恶祺贵人,只需让她知道明日祺贵人会出现在御花园,以及獒犬的所在……剩下的事,她自有分寸。”
甄嬛淡淡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赴宴的宾客。”
空气再次沉默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金砖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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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年世兰缓缓起身,走到甄嬛面前。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甄嬛。
凤眸中跳跃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凝重,有深不见底的担忧,更有一丝……被现实束缚的无力感。
她知道,明日之宴,明里暗里刀光剑影,她这个失了势的年嫔,能做的实在有限。
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想像从前那般,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拂过她的鬓角,命令她“跟紧本宫”。可指尖微动,终是凝在了半空。
今时不同往日,她还有何资格,用这般保护的姿态?
甄嬛抬眸,迎上她复杂难辨的目光,瞬间便读懂了她眼底深处那份极力压抑的忧虑与无力。心头像是被细针轻轻刺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软。
她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年世兰那停在半空、微微蜷起的手,指尖带着安抚的暖意,声音柔和却坚定:
“姐姐放心。”
她微微用力,握紧了那只微凉的手:“明日,妹妹会寸步不离地跟着姐姐。姐姐在哪儿,妹妹就在哪儿。”
年世兰的手被她温软的掌心包裹着,那坚定的力道和话语,像一股暖流,悄然熨帖了她心底那份焦灼与无力。她反手也握紧了甄嬛的手,力道有些重,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也仿佛要从对方身上汲取勇气。
“好。”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个字。年世兰的声音低沉,却不再有迟疑,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那就一起去。看看明日,究竟是谁的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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