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太监缩着脖子跑来,递上一个粗布缝制、针脚粗糙的小巧香囊,低声道:“叶答应,这是……王府那边一个旧人,辗转托奴才带给您的,说是……说是能安神。”
叶澜依心头巨震,一把夺过香囊。布料普通,绝非王府之物。但当她指尖触到香囊内里一小块硬物时,呼吸几乎停止。
她背过身,颤抖着手指摸索,那硬物像是一枚……玉佩的一角?上面似乎刻着极细微的、类似云纹的纹路!
是允礼的贴身之物?他为何要用这种隐秘的方式传递东西?是病情加重,以此示警?还是……这根本就是另一个更精密的圈套?夏刈阴鸷的眼神、皇帝深不可测的威严、宫规的森严,像一张巨网向她罩来。
她知道,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是他唯一的求救信号呢?理智与情感疯狂撕扯着她。
最终,担忧压倒了理智。
在一个月色被薄云遮掩、闷热无风的深夜,叶澜依换上一身深色利落的短打,用汗巾束了,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潜出了御马监。
夏夜的宫廷,巡逻的侍卫也带着几分慵懒。
她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敏捷的身手,避开了几队巡夜人,摸到了靠近果郡王府邸那段宫墙下的废弃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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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想攀上去,或许……或许能远远望见王府的一角灯火?哪怕只看一眼,知道那里并非一片死寂也好。
就在她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攀上角楼,隐在残破的栏杆后,极力向王府方向那一片黑暗的轮廓眺望时,却没有注意到,远处太湖石后的阴影里,夏刈的心腹,正用冰冷的眼睛,像盯着猎物的毒蛇,死死锁住了角楼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果然……忍不住了。”
那心腹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悄然退入更深的黑暗,向夏刈报信去了。
叶澜依在角楼上伫立良久,直到四肢被夜露打湿,王府那边依旧只有一片沉寂的黑暗。
巨大的失望和更深的忧虑将她淹没。
她不知道,她这冒险一探,在夏刈的精心编织下,即将变成“叶答应夜探王府,与果郡王暗中私会”的“铁证”。
而养心殿内,虽放置着冰鉴,皇帝在不久后收到夏刈“激动万分”的密报时,心头的燥郁却陡然升腾。
他看着密报上“叶澜依深夜潜行至宫墙东北角,眺望果郡王府方向良久”的描述,结合之前“病中呼唤其名”的“事实”,脸色在冰鉴散出的寒气中,反而更加阴沉得可怕。
他刚刚处置了前朝一件棘手政务,心情本就不豫,此刻更是怒火中烧。
好啊,他的好弟弟,果然和这个驯马女有私情!竟敢在宫中就如此胆大妄为!这闷热的夏夜,仿佛正酝酿着一场摧毁一切的雷暴。
“夏刈,”皇帝的声音冷得如同殿外的寒冰,穿透了夏夜的闷热。
“朕给你三天时间,把所有的‘证据’,都给朕钉死了!朕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嗻!奴才遵旨!定不负皇上重托!”夏刈伏在地上,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他知道,收网的时刻,终于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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