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的间隙,梁涵趁着这会儿时间回班出板报。
她搬了自己的凳子踩上去,手里拿着提前找好的图片一边低头看一边用粉笔临摹。
正是难得的体育课,班里除了她之外并没有人回来。
班级的后门处探出一个脑袋,梁涵画的认真一时没注意到,过了会儿,轻柔的女声响起。
“你好,同学?”
梁涵转头朝门口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瘦瘦的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瓜子脸,眼睛很大,皮肤很白,侧边绑了个麻花辫。
“你找我吗?”梁涵从凳子上下来,问道。
女生慌忙摆了摆手,面上显出几分不好意思,小声地说:“那个,我想问一下你知道陆青野的位置在哪里吗?”
梁涵怔愣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
女生见状赶忙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给他点东西。”
梁涵瞧着女生泛红的脸,朝他坐的位置指了下,“那边不靠窗的位置就是他的。”
女生点了点头,“谢谢啊。”
梁涵站在后面看着女生慌乱地把饮料塞进他抽屉里,又把信封夹在他的某本书里,抬头做贼似的看了眼。
梁涵对上女生的目光,眨了眨眼,微笑道:“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女生从兜里掏出一块儿巧克力递给她,“这个给你。”
梁涵伸手接过,笑道:“谢谢啊。”
下课铃声响起,梁涵嘴里吃着巧克力站在凳子上打量着板报上完成一半的画。
闹腾腾的人声渐渐传了进来,她从凳子上下来,搬着凳子回到自己的位置。
陆青野脱了外套随意拎在手里,从后门走进来时无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画到一半的板报,色彩明妍的向日葵占据了大半黑板。
他挑了下眉,看向正在跟人说笑的人,在心里评价了句:呦,还挺多才多艺的呢。
跟彭飞厮混在一起的傅明洋坐在自己位置上,回头瞧见身后的板报,“哦呦”了一声,说:“我们板报又随机更新新皮肤了。”
彭飞坐在他桌子上评价道:“这向日葵还真挺应景。”
“为啥?”傅明洋不解。
彭飞会心一笑,模仿着钟敏的语气说:“敏敏不是说我们给点阳光就灿烂吗?那可不就是向日葵吗?”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纷纷朗声笑起来,连陆青野也忍不住勾唇。
梁涵在前面听到后面的声音,朝人站的方向扔了个刚用剩下的粉笔头,只可惜准头有待提升,却连带着误伤了站在旁边的傅明洋。
陆青野向前面看过去,只见她眉头微微皱起,语气认真地反驳:“才不是这个意思呢,你少胡说。”
傅明洋“嗷”了一声,叫屈道:“不是我说的啊,砸我干嘛?”
听到这句话,正坐在位置上写题的人笔尖顿了下,扶了下眼镜,抬头看向自己身旁的人。
梁涵朝人露出个歉意的笑,“真是不好意思啊,你下次还是别站他旁边了。”
彭飞见状一把揽住傅明洋的肩,姿势亲昵地说:“哎,你怎么还挑拨我们的兄弟情呢。”
傅明洋一把推开人,面上做出一副恶心欲吐的表情,结果就是被人一顿好打。
上课铃声响起,给他们上物理课的是个性子温吞的年轻男老师,下午第二节本就是最容易犯困的时间段,梁涵撑着脸听了没十分钟已经要睡过去。
她永远也搞不明白黑板上的原理和公式,耳边的声音堪比催眠曲还厉害,只听了没一会儿,上眼皮已经在和下眼皮不停打架了。
陆青野听着只觉得枯燥又乏味,在课本上记着笔记时,无意识地在课本右下角画出一朵小小的向日葵。
为什么是向日葵呢?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呢?陆青野不太明白。
周三晚上是英语晚自习,陆青野从桌兜里掏出英语练习册,手摸到一瓶冰凉的饮料。
是一瓶可乐。
他拿出来看了眼确定不是自己买的,转头问了他同桌邹文凯,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平时话不多,化学成绩很好,是他们班唯一一个满分。
他从题海里抬起头,扶了下眼镜,摇头:“不是。”
陆青野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又重新塞进了桌兜,随手翻开英语练习册,一张薄薄的粉色信封被夹在书册的第五十六页。
梁涵日常会习惯性把习题册里最新做到的一页折个角,这样每次打开的时候就不用再翻。因此后来给陆青野检查英语练习册的时候,她也下意识地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