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关闭,青樱迫不及待地出声——
“愿玲,我知道你在。”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你把我陷害成这样,难道不应该给我个交代吗?”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青樱。
她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奈何不了你?”
她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剪刀,然后抵在自己脖子上。
“你不过是个孤魂野鬼,”青樱的声音抖得厉害,手也在抖,“要是我弄死自己,你也得不了好。”
她在赌,赌愿玲还舍不得她的身份。
可房间里还是一片沉默。
就在青樱以为不会得到回应,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青樱,认命不好吗?”
“把东西还回来!”青樱崩溃大喊,眼泪夺眶而出,“你把那些契书、那些银子、那些东西——都还回来!”
可惜得到的结果还是一片沉默。
青樱的脖子还在流血,可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剪刀从手中滑落,落在地上,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颤抖着。
“你不在乎我……”她的声音恨恨的,带着哭腔,“那你总会在乎你身边的那个小乞丐吧。”
沉默了一瞬。
然后愿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懒洋洋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冷意。
“好了,别人威胁你几句,你就巴巴地来找我闹。”
愿玲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青樱,你别忘了。没有我,哪来的你的今日?”
“皇帝要降罪于你。你害怕,你躲避,把烂摊子全扔给我——”
愿玲顿了顿,那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嘲讽。
“我还不能给你点教训了?”
青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想反驳,可脑子里乱成一团。那些日子她确实害怕,确实躲着不愿面对,可是…
她没让愿玲去害她啊。
“那些东西……”她开口,声音沙哑。
“放心,饿不死你。”愿玲打断她,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调子,“我这样做,也是帮你收收心。”
青樱愣住了。“帮她收心?”
“你没觉吗?”愿玲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那笑意让青樱莫名寒,“自己这段日子,身材格外的丰腴?”
青樱低头看向自己,她好像确实胖了。
大家闺秀讲究的是弱柳扶风,可她呢?
青樱看着自己圆润的身材,看着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愿玲用她的身体,吃好喝好,养得白白胖胖,然后搬空了整个乌拉那拉家。
最后把烂摊子丢给她,让她面对母亲的怒火。
可笑她连自残威胁都做不到,因为那伤害的只有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