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你干什么?”
骥远原本在街角为新月格格买礼物,结果遇见同窗说他娘正拉着自己亲爹与新月格格游街,赶忙过来。
啪!愿玲才不听他废话,等他走近上去就是一大嘴巴,“白眼狼,真是给你好脸色多了。”
“额娘,你怎么可以打哥哥。”洛琳见自己哥哥被打,连忙挤开人群,冲到他娘面前。
她护在骥远身前,仰着头,满脸的不服气。
“新月姐姐人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还有个小白眼狼,也给我滚蛋。”愿玲一点也不重男轻女,也给洛琳吃了个耳光。
洛琳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真的不明白。
新月姐姐对她那么好,给她带好吃的,陪她说话,教她绣花。
那么温柔、那么善良的人,为什么额娘要这样对她?
骥远站在一旁,看着妹妹被打,看着他娘那张冷得像冰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这还是他娘吗?
“额娘……”他的声音沙哑,半边脸肿得老高,眼泪糊了满脸,“你变了。”
愿玲看着这个儿子,看着那双眼睛里藏都藏不住的委屈和心疼。
他心疼谁?心疼那个抢了她丈夫的女人?
她忽然不想说话了,只想动手。
“我变你爹!”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啪!”
又一巴掌。
“啪!”
一巴掌接一巴掌,雨点似的落在骥远脸上。
愿玲的手快得让人看不清,只听见那清脆的响声一下一下,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骥远被打得踉踉跄跄,想躲又躲不开,只能抱着头,任凭那些巴掌落下来。
“额娘……别……别打了……”
“你心疼她?”
“她抢你爹的时候,你怎么不心疼你娘?”
“她让你娘沦为笑柄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变了?”
“啪!啪!啪!”
十几巴掌下去,骥远的脸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他跌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浑身抖,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愿玲终于停了手。
她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儿子。
“给我滚一边哭丧去。”
骥远蜷缩在地上,不敢再说话。
“骥远……”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忽然响起。
愿玲转过头,看见新月正看着这边。她浑身抖,眼泪流了一脸,那模样可怜极了。
“雁姬姐姐……”新月的声音断断续续,“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来惩罚我吧……不要再牵连无辜的人了……”
愿玲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恶心,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佩服。
真是厚脸皮。
难怪不顾格格的身份,也要倒贴。
“闭嘴!”
嬷嬷看不下去了,上去就是一巴掌。
新月被打得一愣,捂着脸,不敢再吭声。
嬷嬷转过头,讨好地看着愿玲,脸上堆满了笑。
“夫人,解决了。我们继续走吧?”
愿玲看着她,忽然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