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剧组。”谈木溪说着下了车,视频没关,带祁遇逛了一圈剧组,最后到她老位置的躺椅上坐下,工作人员见到她回来吃了一惊,忙上前问:“谈老师,您怎么回来了?”
&esp;&esp;谈木溪理由找的冠冕堂皇:“看剧本有个情节不太理解,来剧组找找感觉。”
&esp;&esp;工作人员都想立马给她买个敬业的热搜。
&esp;&esp;祁遇说:“你把人家又感动了。”
&esp;&esp;谈木溪:“你感动了吗?”
&esp;&esp;祁遇小声:“我敢动,你敢来吗?”
&esp;&esp;谈木溪说:“好啊,我现在就过来。”
&esp;&esp;“别别别别!”光是嘴上爽没胆子的祁遇说:“被柳书筠知道怎么办,我还不想没工作。”
&esp;&esp;谈木溪说:“你还怕她啊。”
&esp;&esp;祁遇说:“多变态,你不怕啊?”
&esp;&esp;谈木溪盯着聊天页面,却想到那晚上,她坐在空荡的街口,独自一人,很久很久,冷风从身边擦过,刮的她脸上露出的肌肤发紧发疼,身体好似冰雕,被冻住,从身体里冒出来的不是暖气,是冷寒,她手捧着早就冷掉的咖啡杯,手背通红,还有点冻伤后的发痒,她一直坐在那里,到半夜,到天明。
&esp;&esp;是柳书筠下车问她:“我家在前面,去吗?”
&esp;&esp;谈木溪说:“我不怕。”
&esp;&esp;祁遇:“你就嘴硬吧,上次骂她变态的不是你吗?”
&esp;&esp;谈木溪乐了,笑一声,屏幕里倒映出她眉眼泛红,谈木溪说:“回去了,挂了。”
&esp;&esp;祁遇:“行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esp;&esp;谈木溪放下手机,微仰头,闭着眼,路边昏黄的灯光从她侧脸拂过,折射出完美的弧度,好似漂亮的画卷,每一笔都是那么精致,美丽,耀眼。
&esp;&esp;她做了两次深呼吸,才重新打开手机。
&esp;&esp;柳书筠没给她打电话。
&esp;&esp;消息都没有发。
&esp;&esp;联想到晚上柳云生说的话,谈木溪拨了拨秀发。
&esp;&esp;真晦气。
&esp;&esp;晚上就不该碰到柳云生。
&esp;&esp;谈木溪暗自不高兴,刚准备回酒店的时候时同打电话来了,她声音没有刚刚和祁遇说话有劲,恹恹的。
&esp;&esp;时同问:“晚上你碰到柳云生了?”
&esp;&esp;谈木溪说:“嗯,柳云生和你告状了?”
&esp;&esp;“她和我告什么状。”时同说:“她给我个剧本,问你有没有兴趣。”
&esp;&esp;谈木溪说:“我……”
&esp;&esp;时同说:“我知道,推了是吧。”
&esp;&esp;谈木溪心不在焉:“嗯。”
&esp;&esp;时同说:“她是真奇怪,那么讨厌柳总还天天想和你合作。”
&esp;&esp;而且是每次都拒绝,每次还能继续热脸贴冷屁股。
&esp;&esp;时同不理解。
&esp;&esp;谈木溪说:“你就当她脑子不正常。”
&esp;&esp;时同:……
&esp;&esp;这话她可不敢说。
&esp;&esp;虽然是感觉不太正常。
&esp;&esp;谈木溪说:“没事我挂了。”
&esp;&esp;时同说:“哦,后天有个剧组采访,你别忘了。”
&esp;&esp;谈木溪说:“知道了。”
&esp;&esp;挂了电话她也走到酒店门口,从包里找到门卡,她上了电梯,最近大夜戏,酒店被剧组包下了,一周的时间,谈木溪只登记了三天,她已经很久没有在拍戏的时候住酒店了,柳书筠不喜欢酒店,所以每次她在哪个拍摄剧组,柳书筠就搁那里买套房,谈木溪觉得她不像是搞娱乐的,倒像是搞房地产的。
&esp;&esp;这么一想,还有点乐。
&esp;&esp;她房间在二十三层,二三零四,旁边是孟星辞的房间,二三零二,余下住的是其他主要演员和特邀演员,谈木溪下电梯的时候还以为会碰上熟人,没想到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连走廊都过分安静。
&esp;&esp;这环境,适合拍酒店惊魂。
&esp;&esp;尤其是穿鞋踩红地毯上发出的沉闷声。
&esp;&esp;谈木溪并没有害怕的心思,而是径直走到二三零四的门口,刷了门卡,打开门,将门卡插在卡槽里,熟悉的滴一声响起,整个客厅乃至房间灯光瞬间明亮,所有的东西一览无余。
&esp;&esp;包括沙发上坐着的人。
&esp;&esp;谈木溪看过去,柳书筠穿着浅紫色职业套装,一只手担沙发扶手上,一只手垂在身侧,身体陷入沙发里,不知道她这个姿势坐了多久,侧脸线条绷紧,柳书筠转头,长发从侧身肩膀倾斜,些许垂在身前,她目光盯着谈木溪,将她从发丝到脚打量一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