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穗拐着良的胳膊向着厨房走去,屋内似乎正在煮汤,还未进门,先听到里头不停地响起热水煮开咕咚咕咚的声音。
进门,热气迎面而来,令良意外的是,先前听到那烧水的动静是从桌上传出的。
饭桌的正中央摆着一口造型特殊的锅,这锅是铜色的,结构分上下两层,下面一层放着炭,上层煮着汤。
俩人瞬间被这新奇的小玩意吸引,良依稀记得谁和他说过,川渝那块地有这样子的吃法。
找好位置坐下,满穗摇晃着良的胳膊,问道。
“哇良爷,这是什么”
“看上去是四川那儿的暖锅,对吗?”
良有点儿不确定,说完,他撇过头去,将目光投向坐在他正对面的石兴,对方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呦,良你见过啊,省得我跟你介绍了,前不久刚从集市上淘到的好东西,今年煮火锅,现煮现吃”
石兴从桌上拿起一盘生肉来,盘中牛羊肉都有,一部分是被切成厚厚的薄片,另一部分是薄薄的厚片
呃,我到底在说什么呢,总之就是大小适宜。
他慢慢站起身子,向二人介绍起桌上这盘火锅。
“怕你们吃不来辛辣的东西,汤底是我用的骨头熬的,比较清淡,吃起来没啥味道,想尝重油重盐,小料摆在灶台那块。”
说着,石兴在盘中夹起几片肉放入锅中。
“像这样子,一般会多放些下去,不然不够吃的,我现在就做个示范。”
“肉下锅去涮一会,不用太久,等它变色了,差不多也就熟了,宁可吃太煮散掉的,也别半生不熟吃下去,看明白了没?”
不一会,那肉片陆续煮熟,变色,浮上水面。
良点了点头,这火锅没有技术难度啊,他还聚精会神学了那么久,他开始打量桌上的其他美食。
这桌饭菜比平日里任何一顿都要来的丰盛:从凉菜到热菜,甜口的,咸口的,水煮煎炒,面面俱到。
什么松花鱼,烧鸭,春卷,把水果还有那一道奇奇怪怪的菜肴算上的话,足足十个菜。
为啥称呼那菜奇怪,很简单。
“舌头,这碗虾是咋回事”
良伸手指了指角落里那盘醉虾醉蟹,看起来,这道菜比他还要有精神力。
他嗅到了那碗里的酒味,虾壳薄而透明,它们在酒的浸泡下依然鲜活,虾须和虾脚微微颤抖,试图挣扎,甚至偶尔会有虾跳出汤汁。
“啧,还蹦出来一只”
良用筷子把那只想要越狱的小虾捡回碗里,又有第二只第三只跳出,见状,石兴笑了笑。
“醉虾醉蟹嘛,你俩到了扬州还没去吃过?”
良接连摇头,他本打算问问满穗有没有了解这道奇怪的菜肴,谁料她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个小碗跑到灶台那去了。
“这虾还是生龙活虎的,能吃吗?”
好不容易把那些虾挑回碗里,良表情复杂的盯着那醉虾,若不是石兴在它们身上撒了姜末,生菜碎他会以为这是要一会要下锅的食材。
这种处理食材的方式不干净,尝尝鲜可以,少吃为妙。
“呵呵,我都端到饭桌上了,肯定是能吃的不过这玩意吃多了确实不咋好,吃多了就和她一样,又偷摸看戏。”
满穗在调蘸料,良在问话,剩下一个一直没动筷子,能干啥呢石兴猜是在看戏。
被他蒙中了,纪萱张开嘴好像马上就要作,石兴果断把一只手指抵在她的嘴唇上。
“诶,逢年过节的不能说脏话,好孩子不能骂人”
在二人吵闹的功夫,良尝了尝醉虾,味道不错,入口食材还在嘴里跳动
再去试试那火锅,从锅里捞出的肉原汁原味,石兴说的没错,这骨汤煮出来的味道偏淡。
还是小崽子有先见之明,第一口良本是要让她先尝尝,只是转头人家还没回来。
正对面那俩人面前一人一碗独特的蘸料,他也得去整一碗。
如此想着,良寻来一个小碗,起身走到灶台边上。
就说满穗为何在这待了那么久,原来是遇到吃货减带了。
台上各种调味一应俱全,盐、糖、油、醋,生抽、蒜末,花生碎
就他一个厨艺不精的家伙到了这都走不动道。
自己的口味只有自己清楚,良没让满穗帮忙,他凭感觉下料,混在一起用筷子沾了一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os南池的钥匙,这也太酸了。
味道属实是一言难尽啊,他觉得需要补救一下。
又是一番物理意义上的添油加醋,满穗见他如此专业,按耐不住好奇心,叫良给她尝一口,而后眉头紧锁,指责道。
“良爷给我尝一口,唔,咳咳良爷你盐是不是放太多了,唔,加些糖进去,这料咸到糊嗓子,吃不了”
这改良后的新配方良自个还没尝过呢,有满穗说的如此不堪?
他再次拿起筷子,同样的操作,尝过一口后,摆出了和满穗同样的表情,人家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