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林昔的身体携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砸入水中。
激起的水墙高达数米。
湍急的水流被这股力量强行阻断了一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被封野驱赶而来的鱼群,一头撞进了这个漩涡里。
它们瞬间失去了方向,被混乱的水流裹挟着,冲向了河道旁边一处不起眼的死水湾。
完美的协同作战。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
当水流恢复平稳时,那处小小的死水湾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因为缺氧而不断跃出水面的刺甲鱼。
那数量,比山谷里所有海雕一整天捕获的猎物加起来还要多出数倍。
天空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海雕,都僵在了空中。
它们看着那片翻腾着银光的死水湾,又看看天空中那两道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震撼。
捕猎……还可以这样?
林昔没有理会那些呆若木鸡的同类。
他发出了一个指令。
封野无声地降落,巨大的爪子轻易地抓起了三四条还在活蹦乱跳的刺甲鱼,再度升空。
他没有飞回他们临时的栖身之所。
在林昔的指挥下,封野飞到了恒空的鹰巢上空。
恒空紧张地发出一声低吼,护住了身后探头探脑的雏鸟。
封野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
他松开爪子。
“噗通!噗通!”
几条肥硕的鲜鱼,掉落在恒空的面前,在坚硬的岩石上弹跳着,散发出浓郁而诱人的血腥味。
巢穴里,那只最瘦弱的雏鸟闻到了味道,它饿了太久,本能地发出了微弱而凄厉的哭叫声。
“啾……啾……”
这哭声像一把锥子,狠狠刺进了恒空的心脏。
他看着巢中因为饥饿而哭闹不止的雏鸟,又看着脚下那几条足以让它们饱餐一顿的鲜鱼。
最后,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悬停在不远处天空中的林昔。
那只年轻的、他之前不屑一顾的白头海雕,正用一种平静的目光注视着他。
恒空的眼神中,充满了剧烈的挣扎。尊严与生存,骄傲与现实,在他的脑海中疯狂交战。
联盟与共鸣
那撕心裂肺的雏鸟悲鸣,狠狠捅穿了恒空坚守的所有骄傲。
他看着巢穴中那团因为极度饥饿而痉挛抽搐的小毛球,又看看脚下那几条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鲜鱼。
尊严,在延续血脉的本能面前,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