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路,被打开了。
“撤退!带着幼崽和伤员,快!”
林昔的意念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无法压抑的急促。
幸存的海雕们从震惊中惊醒,它们看着那道在洪流中剧烈颤抖的血肉之墙,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悲壮。
一只母鹰率先用爪子抓起自己的孩子,悲鸣一声,从那道由丈夫和同胞用生命开辟的通道中,艰难地穿了过去。
一只又一只海雕,紧随其后。
林昔站在瀑布后方洞穴的入口,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只成功撤离的族人,机械地清点着数量。
他的身体站得笔直,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可他的灵魂,却通过那紧密的链接,与瀑布中的封野一同承受着那非人的痛苦。
他能感受到封野翅膀的肌肉正在一寸寸撕裂,能感受到冰冷的水流正疯狂地带走他的体温。
突然,一股尖锐的剧痛,毫无预兆地从链接的另一端传来。
林昔的身体猛地一颤,爪子在坚硬的岩石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看见了。
一块人头大小的、被急流卷起的黑色岩石,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砸在了封野展开的右翼之上。
“咔嚓!”
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骨裂声,却清晰地在林昔的灵魂深处炸响。
封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但他只是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用左翼和身体更死地顶住水流,分毫未退。
鲜血,从他的翅膀根部涌出,瞬间被狂暴的水流冲散,在白色的水幕上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淡红。
林昔的瞳孔收缩到极致。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喙,一股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他不能动。
他是王,他要在这里,看着最后一个族人安全撤离。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终于,最后一只背着年迈母亲的雌鹰,也穿过了瀑布,跌跌撞撞地落在了洞穴之中。
所有需要保护的成员,全部安全撤离。
“回来!”
林昔发出嘶哑的意念。
瀑布中,那道血肉长城终于开始松动。
老疤和其余的雄鹰们一个个从水幕中挣脱,他们浑身湿透,羽毛凌乱,好几只鹰的翅膀都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但他们都还活着。
封野是最后一个。
他松开嵌入岩石的利爪,准备撤离。
就在这一瞬间。
数十道灼热的能量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穿透水幕,精准地封锁了瀑布后方洞穴的唯一入口。
岩石被炸得粉碎,碎石飞溅,高温瞬间蒸发了水汽,形成一片致命的死亡区域。
无人机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