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高级别能量的极致渴望。
它放弃了原本碾压式的冲击,伸出一只由无数尸骸手臂构成的、不成形的爪子,朝着那点飞来的金色光芒,随意地一挥。
仿佛在拍飞一只烦人的飞虫。
金色的光芒,与那巨大的黑色手臂,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时间在林昔的视野里,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他清晰地看到,封野身上的金色光焰,在接触到那黑色手臂的瞬间,就被一股更高级别的、纯粹的恶意法则所污染、侵蚀、熄灭。
然后,那巨大的手臂,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封野的身上。
砰。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道金色的身影,如同被巨力抽飞的石子,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远处的岩壁上。
然后,滚落在地。
一动不动。
鲜红的血液,混杂着点点金色的光屑与丝丝缕缕的黑色不详气息,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身下洁白的雪地。
林昔的世界,安静了。
风雪的声音消失了。
魔熊的咆哮消失了。
远处兽群的悲鸣也消失了。
他只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的声音。
他看着远处雪地上那个小小的、被血染红的金色身影。
他的封野。
他的神明。
他的压寨夫人。
倒在了血泊里。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冰冷的、足以焚烧整个世界的暴怒,从林昔灵魂的最深处,轰然炸开。
凡人之躯
林昔的世界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他的听觉里,再也没有风雪的呼啸,没有远处兽群的悲鸣,也没有魔熊那震动灵魂的咆哮。
万籁俱寂。
他只能看见。
他看见远处那片纯白的雪地上,一个金色的、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
鲜红的颜色,从那个小小的身体下迅速蔓延开来,混杂着星星点点的金色光屑和不详的黑色气息,将那片雪地,染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
他的封野。
那个会笨拙地将他叼回巢穴的雪豹王。
那个会把最好吃的肉干留给他的小废物。
那个刚刚还用尾巴尖勾着他的尾巴,承诺要为他守住未来的压寨夫人。
倒在了血泊里。
一动不动。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到极致的暴怒,从林昔灵魂的最深处,轰然引爆。
那愤怒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计算。